安无恙放下胭脂,对着镜中的皇帝虞渊哼了一声,“陛下如今后宫佳丽如云,还来福佑宫看我这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做甚?!”
虞渊眯着眼睛笑了,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恰到好处的醋意,他从后头环抱着安无恙的肩膀,将自己的下巴压在了安无恙的头顶,笑眯眯道:“她们如何能跟你比?”
不能比,那你还流连忘返得紧?!
“才三年光景,梧桐殿都快塞不下这么多美人儿了!”
今早请安,那乌泱泱的一群,跟海选现场似的!
虞渊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朕登基十二载,也才选了两次秀而已。”
“这么多美人儿,郎君可怜爱得过来?”
安无恙鼻孔出气地哼了一声。
“是太后非说要选……”
虞渊嘟哝道。
“太后说选秀,郎君便选?!”
安无恙眉毛一挑,“郎君原来是这般孝顺吗?!”
“好了!”
虞渊眉头微蹙,露出些许不愉之色,“只是略添了几个服侍朕的人罢了。”
——三年没见,无恙的脾气倒是见涨,竟跟阿秀似的了……
安无恙又不是荣悫皇贵妃那个恋爱脑,瞅见镜中的狗皇帝脸上已露出不快之意,便立刻收敛了三分,她惆怅一叹:“郎君的风流,我也不是第一日才晓得。只是没想到,才三年,宫里便多了这么多新妹妹。”
虞渊脸上顿时柔情款款,“新人再多,也不及无恙一人。”
安无恙腹诽,那可不好说!
虞渊在她头顶温声道:“今晚……不要再拒绝朕了好吗?”
安无恙也晓得,这种事情终究是躲不过的。好在柳太医早已为她调制好了丸药。
有了之前露馅的教训,安无恙这一次迭代了藏匿技术,将秘制小药丸贴上了寻常丸药的签子,放在药箱子里,和一些寻常仁丹丸药一并放着。
“郎君容我沐浴更衣去。”
安无恙婉声道,“郎君且去寝殿等我吧!”
虞渊唇角一勾,风流地笑了,“可别叫朕等太久。”
硕大的香樟木桶中热气蒸腾,鲜妍的花瓣缓缓洒落。
罗衫轻解,衣襟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