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遇看了很久,久到简清安都有些瑟缩,不清楚是不是休息室冷气过低时,听见对方开口说一句:
“我们在一起后,你受伤从来都是我帮你上药的。”
这句话可能只是想表达对方不在自己身边,自己无法照顾到他的难受。
但简清安却突然想起,伤口是谁帮他上药的,不免有些寒颤。
他努力让自己打趣道:
“你怎么不说在一起后,你不会让我受伤?”
裴则遇慢条斯理地给他拉起西装裤,不疾不徐地系好皮带,扣上金属扣道:
“你总喜欢玩些刺激的。
“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你可以玩伤一些。”
因为我永远会照顾好你。
就算受伤也无所谓,他可以做得很好。
倒不如说,最好真受点一辈子无法离开他的伤。
简清安似乎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呼吸微滞,神经不由得发麻。
最后半缴械投降地转移话题:
“好了,检查够了吧。
“去沙发休息,我去给你找解酒药。”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来,裴则遇又扑通一下倒在他的身上,依恋地埋进肩窝。
对方应该是始终控制着力道。不然近一米九的身高落在他的身上,简清安觉得自己撑不了半秒就会被彻底压倒。
“怎么了。”
简清安拧着眉头。
“你搀我。”
裴则遇低沉的嗓音咬着耳朵般摩挲道。
似乎心机地想让气流灌入对方耳内,却被认真思索的冰块似的简清安打回。
简清安回忆起对方刚刚步伐不带一点颤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算什么。
撒娇吗?
但简清安还是认命地去扶他,而裴则遇也不是真的醉到走不动路,所以顺从地配合了几步。
刚沾到沙发,裴则遇还没彻底躺好,就陡然扯住简清安的手腕。
简清安一下被扯落,险些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最后还是条件反射撑住沙发,一条腿曲着搭在沙发靠背边,另一条腿支着地面。
最后姿态像半跪着骑在裴则遇身上。
简清安恼了,额间青筋不断跳动。
裴则遇是疯了吗?被催眠后也不能完全失去理智吧——那么莽撞行事,到时真受伤了怎么办?!
裴则遇似乎也察觉到简清安的愤怒,可怜地垂睫,不敢觑他,半晌才开口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气。
“昨天在公司没消气,昨晚也只是勉强妥协视频,到今天酒会,你依旧不想原谅我。”
裴则遇当然知道,他看似清冷漂亮的老婆,即便再怎么恼怒,心底对他还是存有一丝柔软,他昨天才会故作强硬……试图通过从前熟悉的做。爱方式,修补这次的裂隙。
但今天他明白了,
即便再装可怜也没用,有些事情不坦诚,感情的裂隙便会一直存在。
简清安看着他痛楚挣扎犹豫,最后像是想明白什么下定决心后,内心都有些绝望了。
不要像是陷入了什么感情上的浓重痴缠纠葛一样啊。
问过他拿这份剧本了吗?
结果裴则遇下一句让他差点呛出声来。
“你知道我有性。瘾的,老婆。”
如果刚刚的简清安是恼怒,现在话都还没出口,就只剩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