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求大师解惑!”
梵世音抬眼,望向门外漫天的风雨,缓缓开口:“施主,你看这雨。”
林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暴雨还在砸着屋檐,哗啦啦的声响,填满了整个离山。
“这雨,落于山巅便成积雪,落于溪涧便成流水。它从不想,该落何处才对,该怎样落下才算公平。
不会因泥沼污浊而避开,不会因有人怨它湿了衣衫而停歇。”
“世间万物,非黑非白,非对非错。只有因果,你什么样的心,便种什么样的因,你走什么样的路,就结什么样的果。”
话音落时,窗外的暴雨竟渐渐小了下去。
烛火燃着,火光铺满了整间凌霄阁,林尘攥了许久的拳,终于缓缓松开。
他对着梵世音,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师。”
梵世音合掌回礼,指尖的念珠轻轻转动。
“阿弥陀佛,施主灵慧天成,只是被执念蒙了眼,如今尘埃落定,自然心明。”
她转身,赤足踏过门槛,重新走进门外的风雨里。
“雨落自有归处,人行自有前路,施主,且安心向前。”
林尘深吸一口,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到房门伸手拉开房门。
东方的天际,一轮朝阳正破开晨雾,阳光便铺天盖地洒了下来。
天亮了,林尘的心,也跟着亮了。
目光扫过山门,本想平复心绪,却见坊市方向灵力激荡,乱象丛生
心念一动间,身上那套玄色的宗主法衣,上面绣着的离山云纹似有流光暗转。
山门之内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只一眼,林尘的眉眼便蹙起,眸底已然弥漫上了一层寒意。
往日里虽热闹却也井然有序的坊市,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坊市的长街上,人挨着人,人挤着人,摩肩接踵水泄不通,叫卖声,争吵声混在一起。
为了争一个更宽敞的位置,两拨人竟是拔剑相向,灵力激荡四溅。
围观的人群中竟还有人欢呼叫骂:“早就看你们执法峰不顺眼了——打!打死他丫的!”
矛盾四起,乱象横生,可本该维护秩序的执法峰弟子。
却正在眉飞色舞地向围拢的修士兜售法宝。
腰间象征执法权的令牌晃来晃去,本该握在手里的执法剑,此刻被随意地靠在一旁。
对着面前的法宝夸夸其谈,为了几块灵石和人争得面红耳赤。
对于坊市接连不断的冲突,竟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而也就在这时,坊市的东入口,又是爆出一阵轰然巨响,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只见三个身着锦袍、胸前绣着仙盟云纹印记的修士,正抬脚踹翻了一个灵药铺子,铺子上装着灵药的瓷盘摔得粉碎。
铺主是身着灵植峰服饰的女弟子,此刻正跌坐在满地狼藉里,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唇,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为的那名修士生得满脸横肉,一脚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
“一个练气的也敢占着老子看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