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祥林看了一眼妻子,像是在用眼神确认她也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来,然后才接话:
“规模不用太大,先搞个百八十头,把猪舍重新弄一下,
地面铺成水泥的,排水沟挖好,再买点像样的饲料。
以前我们喂的都是自家拌的糠和菜叶,猪不长膘。
如果能有好的饲料,再把猪圈里环境卫生搞好,肯定能赚到钱。”
李南问:
“百来头猪,需要多少钱?”
秦祥林的爱人接了过去:
“猪圈改造加买猪苗、买饲料,怎么着也得十来万吧。
我们两口子手里就存了两万来块钱,差的太多了。”
李南没有评价那个数字,只是顺着往下问:
“如果县里有扶持政策,能帮你们解决本钱的问题,你们愿不愿意跟着干?”
秦祥林说:
“怎么不愿意?我们俩还年轻,干得动。”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再被沉在嗓子眼里的东西。
李南没有再往下追问,从兜里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看了一眼,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午睡被吵醒之后还没完全清醒的男声:
“喂?哪位?”
李南没有自报家门,语气放得像是打给一个熟人:
“秦镇长,我是李南。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
“李、李县长?”
李南说:
“我现在在四封寺镇,在秦祥林夫妇两口子家里,养猪的这户。
你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那头的声音已经彻底清醒了,显然在紧急调整状态:
“李县长,我马上过来,您稍等一下。”
挂了电话,李南把手机放回兜里:
“镇上的秦镇长等会儿过来?”
秦祥林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李南:
“镇长?您、您是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