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
只见一名穿着文士服饰的中年男子被两名士兵押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支黑色的木签,脸色惨白。
正是阎忠。
“我要见皇甫将军!我要见皇甫将军!”
阎忠大声喊道,“我是被韩遂胁迫的!
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叛乱!求皇甫将军饶我一命!”
闻听此言,士兵们不敢擅专,连忙将他带到了皇甫嵩面前。
阎忠“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皇甫嵩叩,泣声道:“皇甫公!
看在我们当年同朝为官的情分上,看在我曾在你麾下任事的情分上,饶我一命吧!
我真的是被韩遂胁迫的啊!
我若不从,他就要杀我全家。”
皇甫嵩看着昔日的部下,心中有些不忍,但终究没有说话。
士兵们见状,架着阎忠便要离去。
“等一下。”
何方忽然开口说道。
闻声,阎忠心中升起一丝希冀,连忙再次跪下。
何方问道:“你抽到了杀签?”
阎忠连忙道:“是……但我是被冤枉的!请卫将军明察!”
“既然抽到了,那就杀。
你有被胁迫的理由,他有被裹挟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一一分辨。
天命面前,天子与庶民同理。
你阎忠,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方淡淡说道。
“唉!”
就在这时,皇甫嵩开口道:“给凉州名士留点体面吧,你的妻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闻言,阎忠忽然躬身一礼,竟是转身从容赴死。
何方看着阎忠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乱世,心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如果今天他饶了阎忠,明天就会有无数个“阎忠”
站出来,打着“被胁迫”
的旗号叛乱。
只有铁一般的规则,才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