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卫将军说的是什么天命?”
“十一抽杀。”
何方淡淡道,“所有俘虏,不分部族,不分身份,全部打乱,十人一组,随机抽取一人处死。
剩下的九人,凡是没有血债的,可以赦免归家,也可以编为义从;
有血债的,则贬为奴仆,用来开挖矿山、修筑官道和开挖水渠,如此也算是补偿三辅百姓,免些劳役。”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沉思。
十一抽杀,看似残酷,却最是公平。
没有偏袒,没有徇私,全凭天意。
无论是谁,抽到了死签,只能自认倒霉。
这样一来,既杀了足够多的人震慑了叛军,又不会激起太大的民怨。
众人一番商议之后,纷纷赞同。
毕竟,怎么说呢,经此一役,何方的声威早已达到了顶点。
并州牧、卫将军、冠军侯,又是大将军的从子。
而且如今天子病重,怎么看,都是大将军要掌权的节奏。
当然这些都是势力和背景。
关键何方这一战,更是亮瞎人眼的成绩。
他一战几乎团灭凉州叛军,斩加俘虏过十万。
数字上,甚至已经过了当年凉州三明中最善战、最嗜杀的段颎一生的斩俘虏总和。
“卫将军此计甚妙,就依卫将军所言。”
次日清晨,渭水北岸的旷野上,肃杀之气弥漫。
第一批,两万多名叛军俘虏被反绑着双手,排成整齐的队列,跪在冰冷的黄土地上。
汉军士兵手持长刀,站在队列四周,眼神冰冷。
十一抽杀开始了。
士兵们将俘虏十人一组分开,让他们依次从木箱中抽取木签。
抽到黑色木签的,立刻被拉到一旁斩;抽到红色木签的,则被带到另一边等候落。
刀光闪烁,人头滚滚落地。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土,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却没有一个汉军士兵心软。
马和庞德也在俘虏之中。
两人被区别对待,不但被绑,身上还戴着沉重的枷锁。
浑似不起眼的普通人,站在队列里。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被拉出去斩,马脸色有些苍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庞德则面无表情。
幸运的是,两人都抽到了红色的木签。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