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鸣从后门挤进来的时候差点被绊倒,连忙扶住旁边的课桌稳住重心。
抬头就看见裴时年站在公告栏最前排,把成绩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裴时年!我多少分!”
她隔着好几个人喊了一嗓子。
裴时年从人群中挤出来,推了推眼镜,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嘴角浮现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那大概是他的脸部肌肉在表达“沈鹿鸣考得不错”
这个信息时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他看着沈鹿鸣攥紧的拳头和微微抖的嘴角,决定不再折磨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他拍了张成绩单的照片,放大后定在年级排名那一栏,用指尖点了点一个数字。
沈鹿鸣低头看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了,又合上,然后又张开。
下一秒她转身冲出人群,一把握住站在后面的江随洲的手腕。
把他的手臂高高举起,像是在宣布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江随洲!我考了九十一!”
“我爸说要给我换新手机!我哥得把我的宝贝盒子还我!中午食堂我请你吃宫保鸡丁——”
“不对,今天不吃食堂,今天中午我们去烤肉,我请客!”
“陆浔你听见没!我请客!牛舌、五花肉、牛肋条、烤菠萝,随便点!”
沈鹿鸣的马尾辫随着蹦跳的节奏甩得飞起,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炮仗,在教室后排炸成了一片。
江随洲被她举着手腕,站在那里。
他看着她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和额头上蹦出来的薄汗,嘴角终于弯起一个不加掩饰的笑。
陆浔从人群里挤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烤菠萝:
“九十一?!沈鹿鸣你上次月考多少来着——”
“六十二?你一个月涨了二十九分?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聪明药?给我也来两瓶!”
“聪明药没有,聪明人倒是有一个。”
沈鹿鸣松开江随洲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年级第一,对一辅导,每天两小时,周末加练,错题订正写了好几张草稿纸,附加题两种解法验算——”
“不然你当这二十九分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