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昏睡,一直持续着,只在吃饭时,甄永信起来简单吃点东西,吃过后,又接着睡觉。
妻子以为丈夫在徐家陪徐二守了一夜的灵,太困了,所以才需要补觉,可当现丈夫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还困时,玻璃花儿眼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趁丈夫醒来时,妻子抱怨说,“好歹徐半仙也是你师傅,还救过你一命,师徒一场,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去帮着张罗,倒也罢了,却能躺在家里睡大觉,真没心肝!”
“不要紧,没事。要是有事,他会找我的。”
甄永信轻淡地说道。
果然,天黑后,徐二脱了孝服,贼头贼脑地来找甄永信。
甄永信把玻璃花儿眼和孩子支出屋子,关上门,问道,“他们来找你了吗?”
“找了。”
徐二回话。
“谁?”
“他们邵家的老爷子,一见面,先是求情,接着试探着开价,见我没回应,他就自己报上价来,二百两银子。”
徐二低声说道。
“你怎么答付他?”
甄永信问道。
“我也叫不准,就说先让我想想,支走了他,就赶过来找哥商量。”
徐二说道。
“好,”
甄永信眼里放了亮光,“你先答应他,把银子收了。记着,他提出什么条件,你都答应,咱就好办了。”
甄永信说一句,徐二就应一句,连连点头称是,临走,徐二又问道,“那俺爹的灵堂撤不撤?”
“不撤。”
甄永信说,“记着,你一接到钱,马上就到我这儿来。”
徐二答应着,起身回去了。
送走徐二,甄永信回到屋里,开始研墨,找出一张萱纸,铺到桌子上,又忙碌起来。
第三天一大早,徐二又来了,说邵家刚才把银子送到他家,还要他答应立了一份契约,要他保证收了银子后,不再闹腾。
“你答应了吗?”
甄永信问道。
“答应了。我听哥的。”
徐二卖乖道。
“你保留下一份了吗?”
甄永信又问。
“留下了。”
徐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
甄永信看都不看那契约一眼,就把自己写好的状子递给徐二,嘱咐道,“到大连衙门里递状子时,一定要说,这契约是金宁府衙门里的官员逼你写的,要是问你哪个官员?叫什么名字?你就说叫不出他的名字,这一点要切记,懂吗?”
徐二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见徐二走了,甄永信又躺在炕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