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上楼去了。
奥尔菲斯站在窗边,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变远。
然后在二楼的走廊里停了一下。
接着是客房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茶几上放着一只信封,里面是当天的火车票钱和一张纸条,字迹很简洁:
“木马放在储藏室。你讲的是对的。”
她没有再见过他。
奥尔菲斯那天处理完她之后,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没有开灯。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有一种是他愿意接受的。
他后来没有再主动去翻那些过去的资料。
但他把所有关于德罗斯家族的信息都收进了一个单独的抽屉里,锁好。
钥匙放在一个他每天都能看见但不会去碰的位置。
那之后又来过几个人。
有的说自己是远房亲戚,有的说自己在孤儿院见过一张旧照片,有的说自己在某个小镇上听说过德罗斯家的往事。
她们的说辞各异,漏洞的深浅也不一,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她们都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东西,用“爱丽丝”
这个名字作为钥匙。
奥尔菲斯把她们都处理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处理”
,而是他让她们在试探他的同时,也走进了他设好的局。
她们以为自己是在扮演一个角色接近他,实际上她们才是被观察的一方。
他会在她们说出足够多的信息之后,把她们引入一个逻辑上无法自洽的陷阱里。
然后用一种不带情绪的、礼貌的冷淡送走她们。
如果她们还试图纠缠,他就把她们的信息整理好,转交给一些“不需要知道太多”
的渠道。
那些人会替他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们安静下来。
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因为她们是先伸出手的那个人。
他只是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见了她们背后藏着的东西。
一直到那个雨夜,弗雷德里克撑着伞敲开了德罗斯公寓的门。
奥尔菲斯记得那个画面。
门外的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雨水沿着伞骨和伞沿滑落,在门口的台阶上汇成一小片积水。
弗雷德里克站在伞下,没有穿大衣,银白色的头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站在那里,没有急于开口,像是先确认了一下门牌号,然后才抬起头,看着开门的奥尔菲斯。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怎么?先生不欢迎?”
奥尔菲斯站在门里,握着门把手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