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说:“感觉到了。”
卡门说:“它在跳。说明我还活着。”
她伸手,解开福田的衬衫扣子。不是一颗一颗的,是直接扯开的。扣子崩开,弹到地板上,出清脆的声响。
“对不起。”
她说,“西班牙女人比较急。”
福田笑了。卡门也笑了。
她的头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每一个吻都很轻,像羽毛划过皮肤。但她的手很用力,抓着福田的手臂,指甲陷进去。
“卡门。”
福田说。
“嗯。”
“你在做什么?”
卡门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火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滴在福田的胸口。
卡门感觉到那股暖意,不是之前那些女人描述的“泡在温泉里”
的感觉——对她来说,那太被动了。她的感觉是:像西班牙午后的阳光。不是温暖的,是炽热的。
晒在皮肤上,灼烧,烫,但不疼。像被太阳拥抱。
“不一样。”
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福田说:“哪里不一样?”
卡门说:“不是变暖。是被看见了。”
她抬起头看着福田,脸上有泪。泪不是伤心的泪,是被阳光刺到的、不由自主流出来的。
“你知道被阳光晒透是什么感觉吗?不是表面热,是从里面往外热。骨头都是暖的。”
福田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说:“那你现在被晒透了。”
卡门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别动。让我晒一会儿。”
那天晚上,她没有离开福田的怀抱。她就那么趴在他身上,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不说话了。不数数了。不跳舞了。
她只是呼吸。很慢,很深,像潮水。
福田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卡门轻声说:“福田。”
“嗯。”
“你明天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