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看着福她的背很直,脊柱的沟壑很明显。他的手指沿着脊柱往下,一节一节地数。卡门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躲。
她松开吻,退后一步。嘴唇上有酒渍,眼睛里有光。
“你知道西班牙人怎么脱衣服吗?”
她问。
福田说:“不知道。”
卡门说:“不脱。让别人脱。但一次只能脱一件。”
她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睡袍的腰带上。
“这是第一件。”
福田解开她的腰带。睡袍散开,露出里面的睡衣。白色的,丝绸的,很薄,能隐约看到身体的轮廓。
卡门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这是第二件。”
福田解开那颗扣子。锁骨露出来,白得像瓷器。
卡门拉着他的手,放在第二颗扣子上。
“这是第三件。”
福田一颗一颗地解。不慢,不快,每解一颗,卡门就数一个数。
“四。”
“五。”
“六。”
七颗扣子全部解开。睡衣敞开,月光照在她的身体上。
她没有躲,没有用手遮。她就那么站着,让月光照着自己。
“你知道西班牙人怎么看待衰老吗?”
她问。
福田说:“不知道。”
卡门说:“我们不藏。皱纹是故事。疤痕是历史。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生过的事。”
她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剖腹产留下的。”
福田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卡门的呼吸变深了。
“疼吗?”
福田问。
卡门说:“疼。但值得。”
她拉着福田的手,往上,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鼓点。
“你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