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冷哼一声,问道:“公孙越可知他儿子之事?”
“应是不知。”
“应?”
王景不满道,“你办的什么案子哦,去查清楚。”
随后掏出一枚玉牌交给李敖,他说:“各司都会配合你的,去做事吧。”
李敖离去以后,王景一个人站在这间有一摊血污的房间里,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他蹲下身子,盯着符阵,思索哪里出了问题。
可惜,一无所获。
他画的符阵规整清晰,检查后确认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血?”
王景低声自语道。
真焏自他的指尖凝聚,化作一柄小剑,探入血污之中。
突兀的哀鸣声,闻者伤悲,听者落泪。
屋外守候李三持着短刀冲了进来,王景看了他一眼,挥手便是无事可以下去,他这才又回到门外。
王景收回真焏,沉思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都敢碰。”
王景心想。
想到这,他莫名的为公孙越哀伤起来。
公孙越是一个极有才能的干吏,湄坞目前没有人能够替代他的职位。考虑到这一点,王景就得在意公孙越会想些什么。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点放在王景身上是不合适的。
当他不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他会犹疑不决;当他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推心置腹。
王景的爱恨颇有些极端。
“虫豸!”
王景恼怒道。
若是这些官员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办差,他如今想换人就换人,哪里会举棋不定!
“不能推卸给他人。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王景收起心思,叹了口气。
一群人都在比烂,以至于连他都显得高尚伟岸了。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
他打算派人盯着公孙越,合适的话就继续用着,不合适的话,再说吧,他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才顶替。
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总裁一切事宜。
这样的话,还得再分掉公孙越手中的权力。啊,这事情不好办,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哪有这样的好事?
枪杆子出政权。
王景意识到只要军权在他手里握着,这些人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惹急了,就让虫豸们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伏尸百万’。
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王景没来由的想到了这句话。
湄坞应该有一部属于自己的明文法典。妖族的法典不能用,一是歧视人类,不具备参考价值;二是王景不喜。
达官贵人枉法,以金赎罪。这算什么法,呸,一堆垃圾。
法典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他只有将这件事写在自己的行程簿上,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件事。
“脑子不够用了。”
王景又一声叹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