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公孙越不好色,妻子逝世十年,不续弦不纳妾,一心功业。
“我记得他有个儿子。”
王景话落,李三再想装傻也难了。他如何不认识公孙越之子,他们甚至见过面,吃过饭。
他至今犹记得那人风采。
文已才华横溢,湄坞诸友多称赏之,便是在大乐之野,也有那人的名声,可以说是湄坞年轻一代第一人。
这样的人前途似锦,如何会做出这等恶事?
“李玥商人之女,曾在盖山城当教书先生,桃李众多。后被现其女子身份,又得罪了些人,辗转到湄坞。清声便体,秀外慧中,不弱须眉,是难得的人才。可这样的人却无端暴死,你不觉得可惜吗?”
“连累了无辜之人,这是我们的过错。”
王景说,“而漠视她死去的人更是令人厌恶。”
李玥住的小屋已经到了。
屋门前由于雨水冲刷的缘故,变得有些泥泞。门上贴着的封条,他推了一下门,门却没有开,然后他走到墙边,拎着李三一个纵跃,便进了李玥家。
女子的闺房比较精致,不像王景的屋里只有一床一桌一屏风一样简陋。
家具陈列摆放都比较讲究,手指拂过,有一些微微的灰层。闺房的床边有一摊干涸的血污,时不时能瞧见几只苍蝇。
王景将那几只苍蝇一一点死,然后蹲下身子,用真焏包裹手指沾了一下血污,在鼻尖嗅了嗅。
抛开鲜血的味道与腐烂的气息,他还闻到了胭脂与男子精液的味道。
“情杀。”
他慢慢摇了摇头,问道:“只死了一人?”
李三皱眉想了想,“就一个。”
“是嘛。”
王景呵了一声,以周维和李敖的本事,怎会现不了第二人在场呢。
又是隐瞒不报,真是该死!
李三迎上王景的目光以后,马上垂摇头,表示是什么也不知道。
“好好干事不行吗,非要蝇营狗苟。”
王景说。
他又骂了几句,对于人性中的一些卑劣,他也无能为力,随着这样的心情变得浓烈,他越想念子任先生了。
好似子任先生来了,他便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一样。
“他不说,你也不说,那就让死者说话。”
王景嘟囔着。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根特制火柴,点燃淡巴菰,用脚尖在那摊血污里勾画出一个符阵,随后他摸出一柄小刀,对着伤势未愈的臂膀又划了一刀,一股恶臭的黑血喷射出来,他将黑血用真焏禁锢,又对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李三说:“不少人都害怕鬼,认为它比妖还要可怕,实际上是有失偏颇。人心比鬼还要可怕,鬼的心思可能更单纯。”
人在害怕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寻找东西保护自己,李三便将手摸到自己藏在腰间的短刀。
李三的胳膊有些僵硬,那是符阵散出的诡异气息导致的。他的手臂肌肉突起,青筋暴起,试图通过不断地握拳来驱散那股气息。
过了一会,他仿佛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说:“主上恕罪,小人失态。”
房间变得昏暗且阴森起来,李三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灰暗之中。
风呼啸着,如失智的野兽猛烈侵袭着窗户,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音。
而王景,拉来一把椅子,独自坐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窗外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雨帘。
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突然,房间里的符阵开始闪烁起来,王景有些疑惑,似乎对眼前生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王景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听到了吗?”
王景问道,“脚步声。”
李三摇了摇头。
王景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