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故之人的公道何时得以伸张!
“李三,湄坞满堂卿士不敢言语,不知道你敢不敢。可愿带我去案地?”
正值青春年少的李三闻得此话,气血上涌,只觉得衮衮诸公,上负主公,下负黎民,他视某些人的眼神示意于不顾,朗声道:“主上,请随我来。”
李三见王景起身,立刻转身出了大殿,不再看满堂复杂的眼神。
王景一笑,紧随其后,冒雨出门。
路上,雨大风急。
“劫财害命,移案办理,甚为奇葩。”
李三没有听清楚王景的话,于是他问:“主上方才说什么?”
“移案办理,甚为可疑。”
“法曹司亦有司职命案之职,主上怎能说可疑?”
李三摇头表示法曹接下这桩命案合情合理。
“贼曹司自可审理。”
“贼曹掾周维表里不一,寡廉鲜耻,如何能自审?”
王景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的直白,他笑着说:“不然,你说的是周维的性格,而我说的是周维的能力。抽丝剥茧,闻一知十,诸掾史中属他最能。”
“李长史亦不逊色他分毫。”
即使面对王景,李三也毫不退让。
“有趣。”
王景也不在这方面纠结,问道:“既然你法曹司署理此案,你可知道相关事宜。”
李三自然知道其中一二,于是他道:
“这个案子原本很简单,只是几个‘跑灯花’的行窃,锁定嫌犯后便立即抓捕归案了。但第二日就横生波折,司里不少人想要参与其中,了解真相,却被李掾史拒绝。”
“为何拒绝?”
“不知,想来掾史自有决断。”
“你倒是信任他。”
王景紧了紧雨衣,随手松了松勒紧的腰带,从腰包里掏出两卷淡巴菰,一卷递给李三,一卷自己抽,见李三真焏运用不得当,他顺手帮忙点燃,然后他吐出一口烟雾,烟雨混杂在一起,有些飘渺。
他有些气喘,瞥了眼藏在麻衣下的伤口,他说:“李敖查了多久了?”
“半个月。”
“四万人,法曹司全力稽核也不过一个月。尔如今却毫无进展,你不觉得奇怪?”
李三有些动摇,嗅着淡巴菰的味道,他说:“主上的意思是内含隐情。”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王景笑道。
李三有些羞赧,他说:“湄坞能让各曹主事避让的,除了主上,有且只有一人,可受害者很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