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不必说这十之一二中,明经科就占了一百余人,进士科却只取二三十人。
&esp;&esp;杨真还在人群外,就已经听到有人长吁短叹,求神拜佛,乃至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esp;&esp;他心中有所犹豫,便对魏澜说,“我们交换看如何。”
&esp;&esp;魏澜天生一副一处变不惊的模样,好像这一次有十足十的把握中选。“好。”
答应下来,也就由了他去。
&esp;&esp;两人分开去看。
&esp;&esp;杨真在进士榜上找魏澜的名字,不一会儿就找到,笑逐颜开,这家伙果然中了,不愧是他看好的人。
&esp;&esp;隔着攒动的人头去看魏澜,见他还在目不转睛地、一行一行地找自己的名字,好笑之余又有一些得意和心酸,
&esp;&esp;那么多人之中找到自己又谈何容易?
&esp;&esp;也许本来就是没有的。
&esp;&esp;魏澜于某个瞬间察觉到他的目光,回望过来:
&esp;&esp;——对视的那一刻,
&esp;&esp;当真是一眼万年,天上人间。
&esp;&esp;挤到人群外,再相见。
&esp;&esp;起初,两人都没有说话。
&esp;&esp;于是又一起开口讲话:
&esp;&esp;“好消息!”
&esp;&esp;“好消息!”
&esp;&esp;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esp;&esp;“!”
不必言更多,喜悦和幸福便在两人的眼角燃尽了。
&esp;&esp;随后才是互报家门这一套。
&esp;&esp;“杨真,明经科八十七。”
&esp;&esp;“魏澜,进士科第四。”
&esp;&esp;是时,天大亮。
&esp;&esp;一切尘埃落定,自见分晓。
&esp;&esp;属于他们光明的日子好像真的要来了。
&esp;&esp;杨真有意把这几个字说得清楚明亮,就好像想让世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即将横空出世的天才,魏澜的努力与辛酸。光荣与伟大,他都想让别人知晓。
&esp;&esp;魏澜迎着东方的太阳笑了。
&esp;&esp;其实不用杨真大声强调,也不用魏澜有意去宣扬,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黄榜上赫赫有名和无名,是如此的分明,犹如泾渭分界。
&esp;&esp;当魏澜抬起头时,那些平日里惯于辱骂、嘲笑,欺负他的人,虽然用愤恨嫉妒的目光看着他,却再也不敢叫他低下头了。
&esp;&esp;不过那些同年中第的士子们过来恭贺打听,甚至邀请两人一起去庆祝时,杨真和魏澜的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esp;&esp;杨真倒也罢了,他一个明经科的,自然不在重点结交攀附的名单之中。
&esp;&esp;见魏澜不肯答应,一众落榜的寒门子弟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话:
&esp;&esp;“门阀士族把持朝政已久,多少年没有出一个寒门出身的人了。魏兄今日及第,非魏兄一人之光荣,更是为天下寒门弟子都争了一口气,此时若不春风得意,走马看尽盛京花,名扬天下,又该等到何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