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茜眼睛一亮,那條河挺寬的,魚蝦也多。
之前她有考慮過要不要囤些魚,但一直忙不過來,她想到那會兒,手頭上最重要的事是燒炭,要不是開足了馬力瘋狂燒炭,現在能有這麼些充足的炭火,一天到晚點著火塘?
要是燒柴,通風不好的山洞裡,煙都夠他們嗆的。
但現在不一樣,那會兒人手不足,現在大家都挺閒的,正好去弄些魚回來。
前段時日囤的鮮肉,每天省著吃省著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囤的肉大部分都是燻肉,正好能搞點兒河鮮換換口味,也給大家增加點兒口糧。
想到就行動,趙羽茜開始點人,叫了幾個身手不錯的採集隊成員,「走,咱們弄魚去。」
河一臉懵:「水,凍住了。」
趙羽茜不在意道:「沒關係,咱們帶上火引子,融個洞。」
她都懶得砸,多費勁兒。
河:「水很冷,特別冷,下去會起不來。」
臨近春季的時候,冰層變薄,她見過族人腳下冰層碎裂,掉進河裡,再也沒起來。
趙羽茜:「誰說我們要下去。」
她挑了幾個口小肚大的藤簍,這是手最巧,編藤筐編得最好的巧按照趙羽茜的要求,摸索著編出來的。
趙羽茜是想要幾個不同形狀的藤器,說不定有其他用,她直接根據自己記憶力的那些藤器形狀描述的,這個跟魚簍差不多,正好用上。
要是有漁網就更好了,可惜她沒刷到過教編漁網的視頻,只能摸索著來,今天先用魚簍好了。
除了這幾個簍子,還帶了幾個藤筐,點齊人手準備出發,其他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是留在洞裡吧,其他族人照看他們。
景年跟著趙羽茜走到洞口,被老師摁住:「年崽,你跟著做什麼?」
「我抓魚!」崽崽驕傲地挺著小胸脯,「我抓魚可厲害了,特別特別厲害,哥哥都說我棒的。」
趙羽茜忍著笑:「可是年崽,你這么小,走進雪裡,連一半都剩不下了。」
景年呆呆扭頭,看了看崖洞下厚厚的積雪,想起宗廷被雪埋了一半的身影。
他只有哥哥腿那麼高,如果他走出去……真的會被埋掉,腦袋都出不來!
平時進進出出來來去去,都是宗廷叼著,年崽粉白的小爪子,都沒沾過積雪,難怪他對自己一點兒數都沒有。
趙羽茜哄道:「年崽乖,老師帶大家去抓魚,晚上咱們煮魚湯喝。」
景年想喝魚湯,他更想自己去抓魚,可是他也是個很懂事的崽崽,哥哥不在家,老師也很矮,可能叼不動他……
趙羽茜可不知道她心愛的小徒弟正在腹誹她是個小矮子,如果知道,一定會蹦起來反駁。
什麼叫小矮子,哪裡矮了?她人形怎麼也有一米七一米八,獸形更是級威猛,放在現代社會,老虎豹子什麼的,她也敢碰一碰。
明明是這個世界的獸人和動物都太變態,像是吃了膨脹劑一樣,一個個體型大得離譜。
哄好了小徒弟,趙羽茜領著一隊人往河邊走去,雪季冷歸冷,有一點好,出來覓食的猛獸都少了,靠近他們駐地這一片,又被狩獵隊犁了一遍,還算安全,否則留下的族人一定不敢讓趙羽茜帶隊去河邊。
去上凍的河裡弄魚,唯一的危險就是掉進河裡起不來。
哥哥走了,老師也走了,景年更加悶悶不樂,一個崽趴在火塘旁邊發呆。
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景年沒扭頭,過了一會兒,一塊滿是牙印的骨頭被推到他面前,幾個小崽子圓溜溜的腦袋挨挨擠擠湊在一塊兒。
「今天不上課。」景年不想搭理他們,「黑崽,你們一邊玩去。」
小黑崽小聲反駁:「我不叫黑崽了,我叫四娃!」
自從葫蘆崽崽的故事講完,成年獸人們還好,少年獸人們也比較矜持,小崽崽們可發起瘋來,最先蔓延開的就是改名潮。
原先的名字不要了,葫蘆崽崽們的名字就是他們的取名方向,他們也想像葫蘆崽崽一樣厲害。
獸人幼崽們的名字本來就是隨便取的,沒有什麼講究,有的幼崽想改,他們阿媽也不在意,就給他們改了。
或許是因為獸人們本身力氣很大,不太在乎大娃的能力,小傢伙兒們大都更喜歡四娃,四娃可以噴火,火最厲害了,可以取暖,還可以燒壞人。
「不是不是,我才叫四娃,我要叫四娃。」黃崽著急地反駁。
小黑崽不高興道:「我先說的,應該我叫四娃!」
黃崽:「我比你個頭大,我叫四娃!」
小黑崽反應倒是快:「那你叫大娃,我叫四娃,大娃就是比四娃大的。」
黃崽愣住了,他……他不知道怎麼反駁黑崽,可是他不想當大娃,他想當四娃……
小傢伙兒無措地扭頭,看向小夥伴們,夥伴們都想跟他搶,他們還想當四娃呢。
最後他把求助的視線投向景年,年崽最最厲害了!
「年崽,你、你跟黑崽說,我是四娃……」
小黑崽一看,不幹了,擠到景年旁邊:「年崽,我才是四娃。」
年崽一隻爪子撐著下巴,甩著短絨絨的尾巴,悠閒道:「可是你被火燒了欸,四娃怎麼會被火燒呢?」
小黑崽:「!!!」
第7o3章萌獸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