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覺得他哥說得有道理,他那麼厲害,找不到哥哥一定是有原因的。
「等雪化了,哥哥教我認路。」
宗廷笑著應道:「好,哥哥會的都會教給年崽。」
景年這才徹底高興起來,搖頭晃腦吃著晾好的肉湯,宗廷照例是要吃一些稍微過了一遍火的生肉,否則太硬了,費牙。
他自己吃著,牢記祭司大人的話,嚼碎了餵了崽崽幾口。
年崽偏好熟食,但趙羽茜覺得獸人們需要的鹽分是通過吃生肉攝取的,尤其是獸血,崽崽多少還是得吃點兒生肉,宗廷記著,每回自己吃都要餵崽崽幾口。
吃飽喝足,兄弟兩個收拾了一下去大洞裡,景年有點兒期待,不知道今天老師會講什麼故事。
至於教學,昨天教了那麼久,他已經習慣了,而且昨晚回家的時候,趙羽茜給了他一大包板栗,說是補給他的「教學道具」,還說今天會給他準備,讓他不用拿自己的零食。
第7o2章萌獸出擊
這個雪季對於獸人們來說,格外平靜順心。
他們的生活非常規律,每天白天半天學習,熱熱烈烈地爭一點兒晚上加餐的燻肉,半天時間做自己的事情,休息睡覺也好做手工活也罷,或者是複習學習的知識,都可以。
倒不是趙羽茜給族人們培養出好學心了,她擔心大家前面學後面忘,打算每學夠七天搞一個小考,所有族人一起參加,前十名都有獎勵。
這大大提高了獸人們課後複習的興,尤其是要開始考試的前兩天。
這是後話,且說當前。
冬季的第一場雪飄飄灑灑,連下了四五天才停,雪停的那天,學習計劃自然而然暫停,要為生存讓路。
力組織了狩獵隊成員準備出去瞧瞧,看能不能補充一些食物。
趙羽茜算過部族裡的食物儲量,按照現在一天一頓的吃法,所有食物加起來夠吃三個月。
說實話,不是很夠,雪季時間不定,據部族裡的老獸人說,他經歷過最長的一個雪季,持續了將近五個月。
他是不清楚五個月有多久,但老獸人講,那個雪季比任何一個季節都長,長到部族裡的獸人幾乎餓死了一半,那一年出生的獸人幼崽,沒有一個活下來。
趙羽茜已經盡力帶族人儲存食物了,但是以狩獵作為主要食物來源的生存方式,讓他們沒辦法穩定得儲存大量食物。
狩獵隊的人數、體力都有限,狩獵回來的食物還要供給整個部族,獸人們又都是大飯量,連剛能吃肉的幼崽都很能吃,能存下這麼多燻肉,說實話,已經是他們部族的狩獵隊足夠強悍了。
再加上囤積的紅薯、板栗、果乾之類的,勉勉強強夠吃三個月。
但趙羽茜從來沒想過繼續剋扣族人的伙食,讓大家省著吃,比如兩天一頓甚至吃得更少,來延緩存糧消耗度。
一天一頓她覺得已經很少了,大家基本上都是餓著肚子的狀態,兩三天一頓是不會餓死成年獸人,幼崽們呢?她可是祭司,不能讓任何一個老人或者幼崽,因為沒有東西吃活活餓死。
存糧的情況,趙羽茜跟力通過氣,怎麼說他也是族長,分配食物的方式也跟力講過。
力覺得沒問題,這是存糧,他們肯定還要出去狩獵的,怎麼能真的一動不動,坐在洞裡烤著火等雪季過去呢?爪子都不鋒利了。
再加上存糧的話,省著點兒吃也沒什麼,況且各家其實都還有一些存糧,獸人們都是經過雪季的,手裡有糧才心不慌。
總而言之,力很認可趙羽茜的分配方式,這些事祭司大人做主就可以了,他只要帶著狩獵隊,多多的狩獵足夠的肉帶回來就夠了。
前幾天一直颳風下雪,好不容易雪停,雖然還在颳風,力也早早召集起狩獵隊的成員,準備叢林中走一圈。
趙羽茜叮囑:「陷阱挖在哪兒還記得嗎?去看一看,萬一有收穫……」
力興致勃勃地昂著大腦袋:「當然記得。」
其實他沒怎麼指望陷阱能有收穫,就挖幾個坑,什麼都不用做,獵物就能送上門?也太容易了吧。
上次那隻長角獸是例外,地上有個樹藤子它沒看到,被絆倒了才摔進大坑裡的。
反正他先答應下來,免得祭司大人不開心,他希望她高高興興的。
趙羽茜不知道力這點兒小心思,她覺得怪了,獸人們辨識方向驅趕獵物,都做得很好,偏偏學習不開竅。
景年目送著黑色巨獸的身影沒入風中,悶悶不樂地在門口趴下。
趙羽茜過來把他抱到洞裡,拍拍他身上風卷進來的雪粒子,「不怕冷了?」
「雪好大。」年崽不開心地說:「哥哥只剩一半了。」
趙羽茜被崽崽的童言童語逗得想笑,積雪太厚,獸人們這般龐大的獸形走進雪中,都被積雪埋了一半。
今天狩獵隊出去了,教學計劃進行不下去,趙羽茜也覺得這樣不下雪的天氣很難得,琢磨了一下,招來採集隊的隊長河詢問:「我們平時取水的那條河,現在是不是上凍了?」
這個問題有些多餘,這種天氣,什麼水都能給凍上。
但趙羽茜沒有記憶,下雪之後又沒有出去,覺得還是得問問。
河毫不猶豫地說「是」,她告訴趙羽茜,雪季的時候,那條河凍得結結實實,她們可以直接從河上走過去,去河對面找能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