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冲击波将五六个老者掀飞,残缺的肢体散落在焦黑的街道上。
那位领头的七旬老兵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却仍挣扎着想要举起步枪,直到一子弹贯穿他的眉心。
树下三郎疯狂地射击着,但他的步枪在密集火力面前如同玩具。
一个弹匣打空后,他绝望地看着身边的老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个断了腿的老者仍在地上爬行,试图去够掉落的步枪,直到被机枪子弹拦腰打断。
上刺刀!冲锋!
树下三郎歇斯底里地喊道,却现身边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他颤抖着装上刺刀,独自冲向东北军阵地。
刚跑出两步,一子弹就打碎了他的右膝。
他跪倒在地,仍用步枪支撑着想要站起来。
朱大伟亲自端起步枪,瞄准镜下那个年轻军官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
子弹从树下三郎的左眼穿入,后脑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他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向后仰倒,钢盔滚出老远。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朱大伟缓步走过战场,靴底沾满了粘稠的鲜血。
他踢了踢树下三郎的尸体,冷笑道:
带着一群老头就想阻挡我们?
转身对通信兵道:
报告团部,我连已全歼突围之敌,继续向租界中心推进!
……
硝烟尚未散尽的街道上,朱大伟正指挥士兵们清理战场。
突然,前方街角处一面白旗颤颤巍巍地探了出来,在微风中无力地飘动。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日本口音却异常流利的汉语响起:
请不要开枪!我们都是平民,我们投降了!
朱大伟眯起眼睛,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他朝身旁的机枪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保持警戒,然后高声回应:
出来吧!我们不开枪!
白旗后面的人明显犹豫了片刻。
朱大伟能看到旗杆在微微抖,显然举旗者内心充满恐惧。
终于,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子慢慢挪了出来。
他的左手高举白旗,右手紧张地举过头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不停地眨动。
这个名叫井中太一的事务所职员,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几秒。
他的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举着白旗的手臂因过度紧张而僵硬。
作为渡边大藏的心腹,他比谁都清楚这场投降意味着什么。
原来,在树下三郎带着那群狂热日本老头离开后,渡边大藏立即召集了剩余侨民。
在事务所残破的大厅里,他摘下眼镜,用前所未有的疲惫声音宣布:
战争结束了。。。我们投降。
这个决定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