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查?”
马文信皱眉。
“他住哪儿,你知道不?”
“知道。”
“那就简单了。”
高志胜霍然起身,打了个清脆响指,“叫上几个信得过的,跟我走——绑人去。”
……
“大老,马文信落网了。”
“嗯,早安排好了,消息马上到。”
“好,等货一露面,我亲自过去收尾。”
电话一撂,方之为整个人往沙里一陷,肩膀松垮下来,像卸下一副百斤铁甲。
这几天他吃不下、睡不稳,夜里常被冷汗惊醒,总觉得下一秒门就会被踹开,几条黑影扑进来拖他走。
不,真出事了,来的绝不是警察。
他仰头瘫在沙上,眼下青灰,眼皮沉得抬不动。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一脚踩进这摊浑水里?
他正恍神,一道黑影无声滑至身侧。
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块浸了药水的棉布死死捂住口鼻;另一双手铁钳般箍住他膝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蹬踹了几下,身子一软,眼前黑。
再睁眼,已置身荒林深处。
一人立在他跟前,居高临下,脸上几道旧疤蜿蜒如蛇,阴森瘆人。
几步外,几个汉子挥着铁锹,正吭哧吭哧刨坑,土块飞溅。
方之为浑身一颤,想挣,四肢早被捆成粽子,嘴也被胶布封得严丝合缝。
“大老,坑齐了。”
高志胜点点头,蹲下身,一把扯掉他嘴上那团布。
“最后交代,给你五秒。抓紧。”
“啊——!!!”
“喊也算数。”
“钱!钱!我给钱!放我一命!放我一命啊!”
方之为涕泪横流,嚎得破了音。
“对不住了,老板。”
高志胜摇头叹气,眼神却没半分温度,“不是我们想送你走,是上头点了名,要你彻底消失。我们拿钱办事,总得让主顾安心——你说,这事怪我们吗?”
“一百万!我立刻转!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
他哭得抽搐,鼻涕糊了一脸。
“真不是钱的事。”
高志胜慢悠悠说,“是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他们睡不踏实。”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