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那就朕继续跪着,三跪一叩,跪到宫门外去,在那里给朕跪着,若是明天早朝之时,你还在那里,朕便成全于你!
退朝——!”
说完,李长天冷哼一声,龙行虎步,走路生风,直接从跪在那里的魏子期身旁绕了过去,看都未曾在看其一眼。
其余臣子看着跪在那里的魏子期,或许是有背地里的幸灾乐祸、或许是怒其不争的叹息,一个个看了其一眼,便各自离去了,朝堂上只剩下魏安国、林扩土、石守疆三人。
这时,林扩土和石守疆走了过来。
“贤侄你······”
二人自然是知道徐令宜对其的重要性,可是这种自寻死路,惹怒陛下的做法,实在是·····
唉······
“两位伯父莫要再劝,我意已决,侄儿先谢过二位伯父了!”
魏子期跪在那里道
这时候,魏安国走了过来,他看了魏子期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离开了。
“安国你——!”
石守疆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林扩土给拉住了,他看着石守疆摇了摇头。
“贤侄,你多保重!”
说罢,便拽着石守疆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魏子期一人凄冷的跪在那里,看着众人离开后,便按照李长天所说,三跪一叩朝殿外,跪着朝殿外走去。
腿上的箭伤本经过昨日的撕裂后,如今再次开裂,当他跪到殿门口的时候,刚刚跪过的地方,全部沾上了鲜血。
殿门外,两名当值的侍卫站在那里,刚刚是他们将魏子期给抬上来的,但如今收到了命令,谁也不许帮忙,只能看着魏子期举步艰难的跪着,一步一步从这数百层石阶半爬半跪的走下去,跪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失去平衡,直接滚了下去。
五十多层的阶梯,咕噜哐当、咕噜扛啷,倒是省了些事。
二人看着倒在那里没了动静的魏子期,正思虑着要不要上去搀扶时,魏子期突然又动了起来,三跪一叩,朝着宫门方向跪去。
平日里十几分钟的路,如今显得如此漫长,魏子期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跪到宫门口,这时的他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脑门儿同样是那副模样。
“公子!”
侯吉见状,一瘸一拐的赶紧跑了过来。
“你先回去!”
魏子期转了个身,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跪在那里。
侯吉闻言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经过了一夜,昨日的雨夹雪已经彻底的变成了雪花,王城盖上了银被,雪花落在魏子期的身上,融透在衣衫之中,久而久之,衣衫湿透,结了冰霜,堆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街道上时不时有人远远的驻足观看着,小声议论着,这是怎嘛个事儿,不过这里毕竟离王宫很近,也不敢太长时间逗留。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听闻此事的徐定邦从家里骑了匹快马赶了过来,一到地儿就直接朝魏子期走去,
如今的徐定邦,满眼憔悴,苍老了不少,他一把拉住魏子期,将其拽起来:“走!跟我回去!”
说完,就要拉着往旁边停着的马车走。
“林叔,莫要阻拦我,我意已决!”
魏子期极力的挣扎反抗道
“你意已决,你这样做,让九泉之下的令宜该怎么想?她若还活着,绝对不想看见你如今这副模样。
走!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