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笑笑,“是。”
还是周平堉最了解她。
抽完烟何振起身说:“我有事得出去一趟,平堉你再坐会儿。”
“好。”
何振没说具体什么事,但季莱知道,何振过来住之后打电话说什么基本不背着她,包括和曲芸联系。
何振之前给曲芸预约了心理医生,她看诊一次后说什么不愿再去,季莱有个朋友也是心理医生,叫“赵盈”
,李亚婧在那看过,效果不错,起码没有酗酒了,季莱又把赵盈介绍给何振,约好看诊时间是今晚,曲芸要求何振陪她去。
等何振走后周平堉问季莱,“你跟他处着玩还是来真的?”
季莱眨巴眨巴眼,“我俩是很单纯的睡觉关系。”
“少来!咱俩认识这些年你第一次和男朋友同居。”
“啊,是噢。”
周平堉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态度,劝慰道:“何振外形没得说,但是家庭条件一般,你想好,要是以后结婚他可能连婚房全款都付不起,再有,你不说他弟在你单位服刑吗?”
“是他弟又不是他。”
“犯的是什么罪?判几年啊?”
季莱不想说,用蓝莓堵嘴。
周平堉一副操碎了心,但又很无力的模样,“行,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么大人了,谁都不爱听别人唠叨。”
“没到结婚那份上,你想多了。”
一颗一颗吃不过瘾,季莱又抓了一把蓝莓全塞嘴里,嚼得像只出栏的小猪。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样?”
“唉。”
季莱以为发生啥事,没想到周平堉说:“你现在沉迷恋爱,都不去我家吃饭。”
“”
季莱知道这才是开始,每次她谈恋爱都会被周平堉阴阳怪气一阵,反过来她也一样,两人谁也不饶谁,最佳损友。
“对了,阿青要在寺里待一夏天,咱俩去找她玩啊?”
“不去,累。”
“河南又不远,再说内蒙古都去了,累什么?我看你是舍不得何振吧。”
季莱心虚但不认,“别闹,我不爱坐飞机。”
“开车啊,把何振叫上,我俩换着开。”
“再说吧。”
周平堉坐到八点多才走,他走后没多久何振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烟,是季莱长抽的牌子。
他经常这样,每次回来都买点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烟,还有一次买了一袋爆米花。
“聊得怎么样?”
季莱问他。
“挺好,约了下次看诊时间。”
能约第二次就代表曲芸没抗拒,季莱点点头,“那就行。”
何振坐到沙发上,“周平堉几点走的?”
“刚走没一会儿,跟你前后脚。”
季莱躺到何振腿上,继续玩手机。
忽然脸被捏住,季莱放下手机仰视何振。
“周平堉有没有给你劝告?”
“嗯?”
季莱装糊涂,“什么劝告?”
何振把手松开,“如果我是周平堉我会劝你,跟何振玩玩就算了,别认真。”
“他怪我没第一时间告诉他,其他的没说。”
“要不咱俩谈吧,这样不明不白对你不公平。”
季莱仰着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何振下巴的弧线有些锋利,胡茬明显,他的胡子总是长得很快,早上剃的,不到一天就长出来了。
“谈?这回你又想怎么递进咱俩的关系?只谈恋爱不结婚吗?”
何振沉默了。
这个话题对季莱来说太过沉重,不适合进一步探讨,因为一旦挑明极有可能谈崩,最后连单纯的睡觉关系也会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