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马场,他全程在季莱身后,根本看不到什么样,而现在只有他一个,看着看着季莱有一瞬的错觉,好像他本就是这宽广无垠的一部分。
群马从季莱面前一匹匹跑过,何振握着缰绳目视前方,不看她,也不说话。
看来昨晚的情绪还没消散
季莱摸摸肚子,早上吃什么?啃草吗?她俯身揪了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就苦,实在难以下咽。
她摇着草茎,一晃一晃朝蒙古包走,快走到的时候听到何振问:“不是要看马吗?”
季莱故意表现得特别惊讶的样子,盯着何振的眼睛,“你能看见我啊?还以为你瞎了呢。”
何振哑言
季莱走过去,踮起脚尖将手中青草插到他耳后,乌黑的发丝和草绿映在季莱眼里,也通过眼波传给他。
“干嘛?”
“玩。”
何振刚抬手,季莱赶忙捂住,“不许摘。”
胳膊缓缓放下,何振看着季莱,有点被欺负的无奈,这个表情季莱第一次见,和他之前的样子着实反差强烈。
“我饿了。”
季莱咬着嘴唇,装得比他还弱,还好欺负。
“没吃的。”
何振无情拒绝,说完开门走进蒙古包,季莱跟过去,见他正在叠她睡过的被子。
季莱伸手,“我自己来。”
何振甩开她,等叠完从双肩包翻出一个面包还有一盒牛奶,挨个扔到床上。
季莱没接,全部注意力被他手腕暗红色的牙印吸引。
他扒她衣服,她咬他一口,看似扯平,实则谁也没有赢。
何振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赶紧吃。”
“你呢?”
“不饿。”
何振俯身拿水,低头间耳后的狗尾巴草掉落地上,他捡起来,把草茎轻轻插进背包拉链,捏着矿泉水去外面。
季莱尾随其后,倚着木门边吃边看他收帐篷,支得利索,收得也快,叠帐篷的时候双臂抻开,臂展很长。
等何振弄完转身才发现季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正盯着他看。
“没吃饱?”
他问。
季莱收回注视,“我看着很饿吗?”
何振点头。
确实饿,不过跟吃的没关系,她馋的是人。
“你过来。”
季莱勾勾手。
何振不明所以走过去,小板凳只有一个,他席地而坐,习惯性双手搭腿。
“怎么你放马?巴图呢?”
“昨晚喝多了,住在亲戚家。”
季莱将掰剩下的面包递给何振,他接过,一口咬掉三分之一。
“我没洗手。”
季莱说完特意等何振的反应,他垂头接着吃,对于季莱的玩笑话不为所动。
“你把马赶过去做什么?”
“喝水。”
“要喝多久?”
“不知道,喝饱了自然就会停。”
季莱又将牛奶塞给何振,“我去洗漱。”
“不喝了?”
“嗯。”
何振捏着牛奶盒看了看,咬住吸管将剩下半盒牛奶几秒喝光,空盒扔进一旁铁桶。
很快季莱又出来,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望着马群喝水的方向一边刷牙。
“草原怎么没有鲜牛奶呢?”
她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