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暗紅色的液體,直接染了左南淮全身。將他所有的妝造全部毀掉。不多時,原本諵楓精緻華美的少年,如今卻變成了像是從泥濘堆里撈出來的狼狽模樣。
旁觀的眾人見此一幕,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這…這可是顏料啊,又不是綠色無公害的,怎麼能直接接觸皮膚!?
這個白少爺是跟人有仇吧?
不僅是其他人,就連風晏禮眉頭也蹙了蹙。
然而下一瞬白晚澤卻一臉無辜的扭過頭來,跑到他的面前,與他十指相扣,語氣親昵,「晏禮,我可都按你說的做了,為了拍攝效果,從而更加還原了這個場景,我可不是存心為難他,你也不會怪我吧。」
風晏禮微微抿了抿唇,墨色的瞳孔里翻騰著暗涌的濃霧。
隔著長空,直接與左南淮對視上。
然而只是瞬間,他就收回了視線,握緊了白晚澤的手,扯了扯嘴角,「你放手去做吧,我不會怪你的。」
是,蘭覃只是他找的一個替代品,若不是他跟晚澤相似的容顏,自己也不會留意他,如今晚澤回來了,他就應該將他放手。
下一瞬,他就看見了少年失望的眼神,心臟忍不住的抽疼了一瞬。
聽到這話,白晚澤更加肆無忌憚了,他直接走上前去親自指揮著拍攝。
「不行,這個姿勢不可以,趴在水池裡怎麼能體現出掙扎?你們兩個,把網提起來,你,蘭覃,從上面往網裡跳。」
將近五米的距離,不做任何安全防護措施,就讓他往下跳?
助理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白總監,這個網是從地下室找上來的,年舊風化,可能容易斷,他要是跳下來是不是不太安全。」
「下面不是有水嗎?怕什麼,摔不死的。」白晚澤言語犀利,目光冷然。
當然,摔死了更好。
霎時,助理噓了聲,不敢多言。
不遠處的風晏禮聽到這話,瞳孔閃爍,薄唇緊抿。
他記得,晚澤以前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下雨天,他們碰到螞蟻搬家,他甚至都會小心地挪開腳,避免踩到它們。這麼犀利而不留情面的一面,他記憶中從未出現過。
左南淮聽話的站在跳台上,他黑色的頭髮濕噠噠的,身上還染著暗紅色的污漬。臉也被塗得不成樣子,雖然看不見臉,但他微微顫抖的雙肩,以及那弱柳扶風的氣質,依舊勾起了眾人的同情之心。
「開始。」白晚澤語氣有些冷酷的發號事令。
左南淮故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從高台上往下跳。
身形疾快墜落。
啪!
網兜住了他。
諵楓 咔嚓一聲!
快門按響,攝影師興奮大喊,「這一張絕了,完美的寫下了魚被捕撈之時的絕望和痛楚,太有意境了!」
然而白晚澤只是瞟了一眼就冷漠道:「不行,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