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晏禮沉默了,蘭覃太乖巧了,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他心疼,但他也理智。他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白晚澤嗎?如今晚澤回來了,他根本不需要將他再留在身邊了,他大可以諵楓將他趕走。
「好了,蘭覃,別說了,你先吃。我還有事要辦,就先走了,今天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回來了。」風晏禮站起身來,揉了揉他的頭,轉身欲走。
左南淮趕緊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哽咽,讓人心疼。
「晏禮哥哥,今天晚上可不可以陪我,我…。」
剛說完,話音戛然而止。
風晏禮有種不祥的預感,心頭猛然一跳。
風晏禮轉身,就看見他竟然摔倒在了地上,心裡慌了一瞬,趕緊彎腰將他攔腰抱起,「小覃,你醒醒!」指尖觸碰到他光潔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風晏禮一驚。「該死,怎麼這麼燙!」
「你們幾個傻站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叫救護車!」風晏禮對著旁邊無動於衷的傭人怒吼著。
幾人嚇得一哆嗦,絲毫不敢怠慢,趕緊去叫救護車。
左南淮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在他看不見的角落裡,微微勾了勾嘴角。
很好,為了自己突破底線,這是走向勝利的第一步。
今天晚上,白晚澤沒有等來風晏禮,想必很生氣吧。
另一邊,白晚澤在寒風中獨坐了兩個小時,始終沒有等來男人,當得知風晏禮為了一個包養的情人去了醫院,放了他的鴿子,白晚澤的臉就沉到了極點。
「一個替身,一個下三濫的賤人,竟然敢搶我的人!」白晚澤俊逸的臉幾乎嫉妒到扭曲,直接將手裡的高檔紅酒給重重的摔在地上。
鮮紅色的液體流淌了一地。
白晚澤的臉很是難看。
他本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享受著萬眾矚目的追捧,雖然家境自然是比不過風晏禮的,但他心氣兒高,認為自己的才華和外貌,能配得上比風晏禮更優秀的男人,而且白晚澤並不想只局限於國內,為了搏一搏,他在家人的安排下準備出國闖上一闖。
剛開始的兩年,的確是混的風生水起,卻沒想到,家裡發生了變故,他們家資金鍊斷裂,根本沒辦法繼續讓他在國外讀書了,無可奈何,他只能回來。
沒錢,找風晏禮要點不就行了?
他那麼愛自己,想必很願意了。
沒想到今晚還沒開那張口,他竟然直接放了自己的鴿子。
那個賤人,他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讓他不得好死,明白搶他男人的代價。
跳躍的燭火中,白晚澤的臉陰沉的有些猙獰。
第一百六十一章誰有我綠茶?
「對對對,再往左一點,下巴往上抬一下,肩膀收點,很好,完美。」
咔嚓。
刺目的閃光燈落下。
鏡頭前,白淨柔美的少年躺在人造的藍色水池中,隨著攝影師的指導,他做出各種妖嬈撩人的姿勢。
摻和著金粉的細閃塗滿全身,燈光一照,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如夢似幻。
仔細一看,少年原本的雙腳變成了藍色的魚尾,像是一條剛從大海中被捕撈上來的美男魚。
魚尾一甩,晶瑩的水珠在燈光下立刻綻放成鑽石的光,砸在少年裸露的肩,瓊花玉貌,盡態極妍。
「晏禮,原來這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男生啊,長得確實好看呢,難怪你寧願放我鴿子也要去陪他。」
狠毒的眼神越過長空,然而倏忽之間,他又將這抹情緒快的隱藏了起來。
白晚澤盯著正在拍攝中的左南淮,突然轉過頭來,乖巧一笑,「晏禮,今天的拍攝主題不是《海洋污染》嗎?這場地明顯不太符合呀。這是你的項目,可千萬別被下面的人給耍滑頭了。」
風晏禮濃眉一擰,隨後微微揚唇,「你覺得哪裡有問題,和他們直說便是,不用過問我。」
聽聞這話,白晚澤略露喜色,隨後握緊風晏禮的手。
「晏禮,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說完這話,他就宛如一隻驕傲的孔雀,朝著拍攝場地走去。當看見那柔美的少年之時,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於言表了。
「查爾斯,《海洋污染》可不是拍寫真,去找些垃圾來丟進水池裡,越髒越好,再去地下室拿些沒人要的網,」說完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左南淮,彎腰,眯著眼睛,冷笑一聲,直接拿起旁邊的顏料,狠狠的往他臉上畫了兩筆,「這樣才差不多。」
左南淮不看也知道,這個壞男人肯定將自己畫的不成樣子,醜陋無比了。
但他無所謂,甚至,他巴不得,白晚澤狠狠欺負自己。
要不自己怎麼在風晏禮面前賣慘?
在這個世界,雖然沒有了原本的玄學能力,度化天賦,但那些咒語都是記在腦子裡的,雖然效用會有所削弱,但效果還是有的。
對此,左南淮更希望自己對這兩人採用精神折磨,酣暢淋漓的為蘭昭報仇。
左南淮面上卻是一臉無辜,他抬起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無辜的望著他,濃密捲曲的羽睫顫了顫。
他越是無辜,白晚澤心裡就越氣。
他嗤笑一聲,拽住他的頭髮,語氣刻薄而尖銳,「當然,經歷過污染的美人魚,身上可不能這麼幹淨。」說完直接彎腰將旁邊的顏料桶拎起來,對著他的身體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