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晚问。
“嗯。”
“去几天?”
“一个星期吧。”
苏小晚低下头,沉默了几步,然后说:“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特产。”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带的我都喜欢吃。”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根微微泛红。
“好。”
到了车旁边,赵山河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赵哥。”
苏小晚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
苏小晚站在路灯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像一个做了什么事想邀功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孩。
“今天我很开心。不是因为蛋糕,也不是因为礼物,是因为你在。”
赵山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生日快乐,小晚。”
苏小晚笑了,笑得很用力,用力到眼角有泪光。
“嗯,生日快乐。”
五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坐在出租屋的沙上,把这一年的照片翻了一遍。从去年夏天到现在,快一年了,他拍了上千张照片,大部分是随手拍的——路边的花,夕阳下的树,外卖袋上的水珠,车窗外的夜景,夏晚晴在办公室皱眉看数据的样子,林清音在录音棚外专注听配音的样子,苏小晚在医院走廊里抱紧他时的泪眼,陈怀远站在画案前挥毫泼墨的背影。
他挑了几张最喜欢的,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行字:“这一年。”
很快,评论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夏晚晴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我?!”
林清音说:“这张照片拍得真好,赵先生你学过摄影吗?”
苏小晚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说:“赵哥,那张照片太丑了,删掉好不好?”
陈怀远不会评论,但他给赵山河了一条私信,只有一行字:“赵先生,谢谢你记得我们。”
赵山河看着这条私信,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两幅画上——红梅安静地开着,外卖车安静地停着。他忽然觉得,这两个画面,就是他的来处和归途。一个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一个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躺在沙上。
明天还要送外卖。
后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