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着呢,就是有点想你了。你过年也没回来,今年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去年过年他没回去,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混出名堂,没脸回去。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但时间已经过了。
“妈,下个月我回去看您。”
“真的?”
妈妈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你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挂了电话,赵山河在路边坐了好一会儿。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时候妈妈牵着他的手送他上学,下雨天妈妈撑着伞在校门口等他,高考那天妈妈起得很早给他煮了两个鸡蛋,他考上大学离开家的时候妈妈站在门口哭了。这些画面,像一部老电影,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他怕妈妈问他在做什么,他怕说“送外卖”
的时候,妈妈眼里的失望。但现在他不怕了,不是因为送外卖有什么了不起,而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由他的职业决定的,是由他做的事情决定的。
他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觉得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那些信任他的人。
五月二十八日,苏小晚的生日。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庆祝,只是叫了几个人——妈妈、陈怀远、赵山河,在家里吃了一顿家常饭。苏母做了一桌子菜,陈怀远带了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老酒,赵山河买了一个蛋糕,不大,但很精致,上面用奶油写着“小晚,生日快乐”
。
苏小晚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眼眶红了。
“赵哥,这字是你写的?”
“蛋糕店的人写的。”
苏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我说的都是好听的。”
苏小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笑容,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赵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我生日。”
赵山河没有接话,帮她点燃了蜡烛。
“许个愿吧。”
苏小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几秒后,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
苏母问。
苏小晚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陈怀远在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吃完饭,苏小晚送赵山河下楼。五月的夜晚,风很温柔,带着栀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像有人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糖。两个人并排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里回荡,一前一后,像某种默契的节拍。
“赵哥,你下个月真的要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