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时间而已。”
闻哲说,“除非你有更好的娱乐。”
谢藤显然没有。
“这里没硬币可抛。”
闻哲把对方的沉默视作同意,“是猜棋子,还是你先?”
“你在让我!”
谢藤突然打断,“不许让我!”
“那就,第二局我先?”
闻哲补道。
“这还差不多。”
谢藤强调,“还有,下棋的过程中,你也不许让着我。”
“这你大可放心,”
闻哲无奈道,“我在胜负方面从来没有谦让的习惯。”
谢藤的国际象棋水平远比闻哲想象得要高,不需要让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几局过后,谢藤就习惯了闻哲的下棋风格,局势随即变成了稳定的“谁先谁赢”
。
“你为了听故事居然这么拼命?”
闻哲微愕地问,“而且还能那么快就摸清我的习惯?我原以为自己的习惯隐藏得很好?”
“的确,”
谢藤毫不谦虚,“否则刚开始的时候我就不会连输几局。”
势均力敌所导致的交替式输赢,显然会让游戏失去“胜负待定”
的核心乐趣,让二人很快就丧失了兴趣。
他们默契地在最后一盘时同时放倒了“国王”
,而后又把棋子6续塞回棋盘里。
闻哲将重新折叠起来的国际象棋放回盒中,与缺了一颗的金字塔棋一起放在矮桌下的地上。
谢藤重新仰躺在床上,伸长腿,踢了一下投影仪的开关。
音乐和画面同时流淌出来,无聊的文艺片加上撞击在船上的雨水声,形成最能让闻哲放松的环境音乐。
他打了个哈欠,走到谢藤旁边坐下。
他们一边膝盖相碰,却都没有刻意避开或故意撩拨。
是意大利电影,闻哲掀起眼皮,看向画面,从配乐的间奏旋律里努力辨识那些奇异的高音。
海浪袭来,游艇颠簸。
闻哲倒向旁侧,滑进守株待兔的谢藤怀里。后者趁机圈住前者的腰,隔着织物来回轻抚。
闻哲拍开对方充满撩拨意味的手,撑起上身,挣脱出来,改为仰躺在对方身侧。
但他依旧会不时在床垫上左右滑动,干脆睇了一眼谢藤,现他不会来回滑动的原因是特殊的姿势,随即效仿对方摆出“小女孩”
似的趴卧姿势,果然成功稳住了重心。
谢藤不动声色地偏过视线,如有实质地盯着对方的肩背轮廓,一路向下,又自下而上。
来回过几次后,谢藤藉着浪头与船体倾斜的刹那,突然改变了姿势,径直滑向闻哲身边,让彼此的胳膊与腿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顺势扯住对方的衣服下摆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