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藤提前揣度对方可能出现的报复行径,理所当然地敏捷避过。
教学局很快就结束了,但正式局开始没多久就被迫暂停。
今夜的海面比昨夜少了雷电,船舱因此没有被限电,浪头却比昨晚还高,显得更为颠簸。
闻哲刚学会金字塔棋的玩法,就意识到这个游戏根本不适合今夜来玩。毕竟只要稍有摇晃,木质的圆球形棋子就会从凹槽里滑出来。而浪头再高一些,就连棋盘都会滑落。
一阵剧烈地摇晃过后,棋子滚得满地都是。闻哲无可奈何地弯下腰,捡起滑落的棋盘与棋盒,被迫开始收集散落满地且不停滚动的小木球。
谢藤因错失故事而满怀怨念。他试图帮忙,却不小心踩中地板上掉落的其中一颗,差点脸朝下栽倒在地上。闻哲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帮他稳定重心,示范如何行走才能有效地避开“下一颗”
危险。
谢藤脚掌紧贴着地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你确定不是在走雷区?”
闻哲不动声色地瞄着谢藤诡异的走路姿势,勉强忍住笑。
“其实这也能算作是一种娱乐,”
谢藤真假参半地抱怨,“只是我们都没有料到真正关键的不是金字塔棋的胜负,而是捡起并集齐所有的小木球。”
“那边的墙角有一颗。”
闻哲为谢藤指明方向。
“我忽然觉得,我们不应该收拾这些。”
谢藤弯腰捡起一颗,又在不远处瞄见了另外两颗,但它们已经被摇晃的船舱推远,只好跟着追过去。
“为什么?”
闻哲不解,“任由它们在地板上乱跑,你不怕踩中滑倒?”
谢藤终于将视野内的小木球都一一捡起,6续放进了闻哲手中的棋盒里,这才说出藏在心底的邪恶计划:“这样那个老古板的盎撒人明早过来的时候,就能幸运地踩中其中一颗或几颗。”
闻哲没能忍住笑,颇为愉快地从另外一边的地板上及时抓住三颗企图逃跑的小木球,随即表示:“我觉得他展现出本性以后,你们明显更合得来了。”
“在争执方面的确更合得来了。”
谢藤“哼”
道,“所以我宁可他像以前一样……”
他说到途中骤然噤声,不自觉攥紧手里的小木球,怔在原地许久没动。
€€€€必须舍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这样告诫自己,并瞬间重复告诫自己数以千百遍。
€€€€必须完成许诺的事。
如果不舍弃,记忆就会削弱他的判断与决策能力。
谢藤终于回过神来,扭头寻找闻哲的轮廓,现对方正在另一端,继续弯腰拾取的动作,明显对他刚才短暂的异状毫无所觉,心下终于暗松了一口气。
直到视野内可见的最后一颗小木球被放回盒子后,闻哲才开始清点的数量,随即现少了一颗。
“真无聊。我不想找了。”
谢藤双腿一伸,向后砸向床垫,果断放弃道,“这样才好。至少保留了让那个老古板明早成功摔倒的概率。”
“不足1%的事情如果真的生,的确是极小概率情况下的幸运眷顾。”
闻哲关上盒盖,放在桌上,心下真诚的祝福盎撒人。
“我们只能换另一个游戏了。”
闻哲抓起国际象棋,来到床边坐下,“这个棋盘虽然是折叠的,可它好歹在棋盘和棋子之间附加了磁铁,应该不会滑出去。”
“我不太喜欢国际象棋。”
谢藤翻身坐起,伸手打开棋盘,把棋子摆放在相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