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遗憾道。
“我知道,”
谢藤没有纠缠于此,“你愿意告诉我这个消息已经……”
“不,”
教授难得打断了对方,“作为盟友,我其实并不想告诉你,因为我不喜欢施舍帮助,我觉得那是在否定你的能力。我只是怀着诚意想劝告你,那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你就必须放下。如果无法放下它们,就无法真正处理好它们,对你也没有任何益处。就像你手下的人没能处理好自己的过去,才会惹祸上身那样,也像Richter家的人在他们与北美的老寡头们撕破脸后注定会成为祭品……”
“我知道了。”
谢藤再度打断对方,重复,“我知道了。我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教授颔,在得到谢藤的口头保证后不久就乘着快艇离开了。
相比前几次利落的挥手告别,这次的教授显得有些放心不下。
“休。”
闻哲唤。
可惜他没能得到谢藤的任何回答。
秋跟着喊了一声,同样没有得到回答,干脆负气地不再管他,先去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回到各自岗位去各司其职后,这才看向闻哲,低声解释道:“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什么样?”
闻哲问。
“就是这样。”
秋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喊他也没有反应。医生怀疑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任何人。但是他否定了,宣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医生为此做过测试,证明他没有撒谎。”
秋说完就朝闻哲指了指自己肿起的脚踝,再指向杵在栏杆边一动不动的谢藤,表示要去“犒劳”
一下受了工伤的自己,这里就暂时先交给他了。
闻哲颔,目送秋等人的散去,甲板上很快只剩下他与谢藤。
不合时宜的海风,裹挟着渔船另一侧用来堆放鱼获的腥咸味,刺激着人的嗅觉,让闻哲皱起了眉。
谢藤仿佛没有嗅到,依旧一动不动地杵在栏杆边,眼睛也看着远处,却不是海面,也不是栏杆,仿佛并不在意自己身处何处。
“休,”
闻哲问,“你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吗?”
没有反应。
确切的说是一种比置若罔闻还要麻木的“全无反应”
。
但又不像是之前的自我封闭,的确就像单纯的拒绝与周遭沟通。
用什么开场白最能引起对方的关注?
闻哲审慎地盯着对方,仔细地思考是否拆穿对方表露出的诸多自相矛盾,但他最终选择暂时不去惊动对方。
直到谢藤的身体突然起抖来。
第2o2章消弭-5(xIII)
“怎么了?”
闻哲这次没有放任谢藤,而是固定住对方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冷吗?说话。”
黑檀色的眼睛撞进谢藤的视野,轻而易举地撕毁他仅剩的伪装,让他抖得愈厉害了,但他依旧没有出任何声音。
对方居然既没有笑,也没有其他情绪。闻哲难以置信地盯着谢藤的脸。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孔与其不断颤的双肩,仿佛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种大脑根本无法驾驭的两极状态。
“我不冷。”
谢藤终于出声,随即垂下眼睑,避开了对视,“没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