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如刀鋒,鋒芒畢露,一個如冰湖,處變不驚。
蒼輕輕笑出一聲,掙脫開巒的手,順勢一把將哲拉起,直接拽到了身後。
「不服?來搶。」這句話,蒼沒有藏著掖著,聲音哄亮,全場可聞,直接又挑起一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浪。
在這波聲浪中,蒼用哄亮渾厚的嗓音接了一句:「場子讓開,讓你們哲老師給你們開個舞。」
掌聲四起,學生們嗷嗷叫著,亢奮到極點,同時都迅退到場外一圈,只有綿還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好像有意示威,更像有意羞辱,蒼拉著哲直向綿的方向快滑了過去。
周圍有人急喊了起來,「綿!快讓開!」
綿沒有動,像石雕,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蒼拉著哲,度不減,對綿同樣視而不見。
「小心!」隨著周圍人的一聲驚呼,蒼拉著哲像一陣風從綿的身邊呼嘯而過。
哲不小心撞到了綿,一個搖晃站立不穩,蒼用力一拉,減轉身攬住了哲的腰。
他抱住哲轉了一個圈,幫哲穩住了。
周圍人又爆出吃到瓜的呼聲,而這波呼聲不僅僅是給蒼和哲的。
與此同時,綿被撞得險些仰摔倒地,卻有一個狼頭人風馳電掣地衝上前去,一個蹲滑起身,把他撈了起來。
兩對舞伴於場中暫時停頓,狼頭人與面具男開始了又一輪的對視。
他們沒有誰說話,也都看不到表情,但是生生讓人感受到一股電流在他們交織的視線中刺啦刺啦地響,誰也不服誰。
吃瓜群眾恍惚猜出了狀況:這是舞伴互換了嗎?你搶我的,我就搶你的,牛x!這個開舞,夠勁!喜歡!
強鼓點的音樂聲適時響起,帶著學生們的激動聲,讓場子立刻熱了起來,一對對舞伴手拉著手湧入舞池。
蒼與巒交織的視線被切開,兩人也並不執著於這麼對視下去,須臾後,蒼拉起哲伴著音樂繼續滑行起來,兩人默契地做了幾個相同的花樣動作,一切好像彩排過一樣。
巒明白過來:蒼與哲是計劃好的。哲在答應幫他一個忙的同時,也答應了幫蒼一個忙。
從哲的角度來說,哲並不會覺得虧心。哲本來就說過要幫他追回綿,那阻止綿對蒼表白,何樂而不為呢?
整個計劃中,蒼心想事成,哲一舉兩得,而他也算是得償所願。
那麼從頭到尾,受傷的只有綿一個。
巒突然覺得自己很卑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否則綿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
他小心地看著綿,綿的目光一直追逐著蒼的方向,木然又無助,像是痛感太強,直接麻了。
巒緊了緊握住綿的手,綿如夢方醒,看向了他。
「那個,剛才,謝謝你。」綿無力地說,眼底湧上一層水霧。
他仰起頭,倔強得不想讓眼淚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