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心急地四下看著,並沒有看到「貓」,那樣的裝扮應該很扎眼才是。難道綿的開場舞取消了?
正想著,一段勁爆的街舞結束,音響里的音樂風格突變,傳出一聲軟綿綿的小貓叫。
喵——
全場立時哇了一聲。
伴著這聲「哇」,四面八方緩步走上來幾個人,他們都穿的是西裝款校服,只是穿得很不羈。
黑色外套敞著,襯衫的扣子從上到下鬆開了三個,領帶自然也沒系那麼規整,松松垮垮地掛在胸前,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剛與人拉扯過的痕跡。
「貓呢?」有人好事地喊了一聲。
忽地燈光一閃,全暗後再變亮的瞬間,剛才幾個人中就多出了一個人。
是綿沒錯。巒的呼吸一滯。
今天的綿沒有cos成一隻毛茸茸,軟綿綿的小白貓,他和其它幾人一樣,也是一身西裝校服,一身浪蕩不羈。只是頭上多戴了兩隻黑色的小貓耳朵,嘴裡呲出兩顆小尖牙,活像一隻跟在巫師後為非作歹的小野貓。
音樂響起,舞開始跳。
巒對歌舞沒什麼喜好,也不擅長,他想不起這音樂是不是那天聽到的,也不確定這舞是不是那天看到過的。
視覺上動作很是眼熟,但內心感覺完全不一樣。
怎麼說呢,上一次的綿,讓人忍不住衝上去咬一口。這一次的綿,讓人想放棄掙扎,把命給他。
相同的是,兩次的綿都足夠吸引人的目光,撩到全場驚聲尖叫。
「可以啊!」哲在一旁忍不住誇了起來,「綿還有這本事呢?難怪你非要來看他的開場舞。」
巒心裡五味雜陳,他高興嗎?他高興了一小會兒。
和他的奢望一樣,綿沒有穿成那天的小白貓,他確實是竊喜的。
可是,他發現綿的目光一直凝在某一個地方,他順著綿的目光看過去,高興就蕩然無存了。
他看到了蒼,不是眼睛看到的,是心看到的。
那人穿著一身巫師的黑色斗篷,戴著一個白色的面具,渾身上下遮擋得比他還過分。
但他就是能看出那是蒼,如假包換。
他也在瞬間明白了,綿為什麼會從白貓變黑貓,他要配合蒼的裝扮。
綿對蒼的討好,似乎可以完全放棄自我,這是巒受不了的一種酸楚。
他垂下頭,不再看了,有點想逃。
音樂聲停,所有開場舞結束了,掌聲與口哨聲揚起,其中摻雜著人喊:「綿!你舞伴呢?你們倆給我們開個舞唄。」
眾人的起鬨不知道是臨時起意,還是綿的提前安排,總之已經有人把綿的輪滑鞋送了過去。
綿笑嘻嘻地穿上,看著蒼一臉勢在必得的模樣。
巒拉了一下哲,「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