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眼圈紅了,也不知道是急得還是嚇得,還是被輕薄以後氣得。
赤裸著上身,被個怪蜀黍扣住雙肩,死死按在門板上無法掙脫,誰的表情也好看不了。
他也跟著警告,就是沒什麼氣勢,還結結巴巴的,「人家,報——報——報警了,你還不——不——跑,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你後果可——可——可嚴重了。啊——」
又是一聲慘叫,門外已經是一片唏噓聲,誰都能想像得到伴著這聲慘叫,是怎樣一個強制愛的動作。警察來了,也來不及了。
但實際上,巒只是用手去撫摸了一下男孩的兩個耳垂而已。左耳垂上有一個耳洞,僅在左耳垂上有一個耳洞。而且位置有一些偏上,不像是專業熟手打出的位置。
最關鍵的一點是,與綿自己打的耳洞位置一模一樣。
巒的眼前開始模糊,他摘下自己的墨鏡,聲音因激動劇烈地顫抖著,「綿,你,不記得我了?」
男孩的眼神思慮著左右亂閃,猶豫地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巒堅決地搖搖頭。
男孩又緊張地想了想,嘗試著要求,「你後退一點,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巒很聽話,稍向後退了一小步,男孩趕緊彎下身,從購物筐里拿出那件白色羽絨服裹身上。
然後摸出兜里的手機調出一幅畫面舉到巒眼前。
那是一張身份信息卡,上面赫然寫著男孩的名字,是「綿」沒有錯。
「綿,你真的是綿!」巒的聲音已是喜極而泣的那種哽咽。
綿因為穿上了衣服,比方才鎮定了許多,他奶凶奶凶地警告:「我是讓你看清楚,我未成年的。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少說也是七八年的牢,而且我能讓你身敗名裂,你信不信?」
巒瞠目,頭疼得要裂開,好像他離開了一年半,全世界都錯了位。
他木然地再看了一眼綿的信息,按照上面的生日編號,眼前的這個綿剛在一個月前,過完了自己17歲的生日。還真是未成年。
這時,咣咣咣地幾聲敲門響,警察來了。「裡面什麼情況?我們要破門了。」
綿一聽,可找到機會了似的,抓起自己的背包,打開門就往外跑。
「喂喂喂!怎麼回事?」警察將綿拉住。
綿回頭看了一眼裂開的試衣間門板,還有正在雲裡霧裡的大叔,他只想快逃。
「那個,沒事。我叔。賠償找他啊!」
說完,綿掙脫開警察就像只兔子,忙不迭地跑進人群,沒影了。
警察和周圍的人都好奇地往試衣間裡張望,裡面亂是亂了些,但好像沒有他們想像得那麼不堪。
看來大家都想歪了,這個大叔好像就是在管教亂花錢的熊孩子。
在奴隸領域,沒有親兄弟,原本沒有叔侄這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