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医收了手,对着周越俯下身去,沉声道,“家主,依脉搏来看,小赵氏的确怀有身孕,但这脉象十分危险,必然是无力回天,无人能救。”
“这位兄弟,话可不能说得太死。”
青衣男子眉心一蹙,顿觉不满,“你赚不到这笔钱,别耽误能赚上的人。”
张府医察觉到他话中的傲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像你这样的江湖骗子我见多了,不过是想要银子而已,你若能保住小赵氏腹中的胎儿,我便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可若是你做不到,便要自己去官府认罪,如何,你可敢赌?”
“有何不敢?”
藏在面巾下的薄唇轻轻勾起,男子凤眸微眯,徐徐开口,“方子不是无偿,一百两银子,我才能开药方,否则玉皇大帝来了我也不救。”
“一百两?”
听到这个数,张府医冷不丁变了脸色,“只是让你开个方子罢了,又不是——”
“这银子,我掏了。”
张府医的话卡在嘴边,忽然听到主子开了口,直接傻眼,“家主,这……”
周越瞥了眼周遭的百姓,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缓缓开口,“只要能保住周家的孩子,即便是千金万金,我借也要借来。”
青衣男子朝上首俯身行礼,连连称赞,“方才是我看走眼了,尚书大人果真好气度,实为我辈楷模。”
他娘的!
这个疯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句话下一个套,真是快要把人气疯了。
周越紧咬着后槽牙,强扯出一抹笑,沉声道,“开方子吧。”
青衣男子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不远处的暗巷,接过周家管事递来的纸笔,洋洋洒洒写下一堆草药名。
“将这些药草放在一起,一煎二煎共三个时辰,再让赵姑娘喝下。”
男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赵笙儿,“这是止血化瘀减痛的伤药,可以先服下。”
男子眉眼弯弯,眸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保管你,心想事成。”
可你心里分明有我
“得手了?”
男子清瘦的身姿堵在巷口,覆面的纱巾被随意扯下,露出那张世间少有的俊脸,唇边还噙着戏谑的笑,“小事一桩。”
苏橙背脊抵着冰凉的墙,徐徐抬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这张脸,无论是男是女,都够精彩。
“干得不错。”
苏橙扬唇,杏眸微眯,“听杜老头说,为你谋到了进太医院的名额?”
谢锦玉微微颔首,笑容轻浅,“明日便是考核,上千人争抢十个位置。”
苏橙眉梢轻挑,声音里弥漫着笑意,“你天生便是学医的料子,若是能入太医院,一定能大放光彩,像老杜头一样名扬京城。”
有些阴暗的巷子里,谢锦玉倾身靠近,余光瞥见她迅速染红的脸颊,低声道,“我这般好,阿橙为何不考虑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