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艺人而已,您若喜欢,我安排几个干净的送到您那儿。”
“免了。”
许明截断他的话,“我对下药的路数没兴趣。”
“你——”
“丁先生,时间到了。
要不这样——你送几个去警局,看看那边收不收?”
“等等!”
丁子俊猛地抬手。
电话真拨出去,他就完了。
刚才那女艺人看他的眼神,此刻清晰浮现在脑海——到了里头,她绝不会留情。
一旦被坐实意图侵犯的嫌疑……
门板内侧传来指甲刮擦的细微声响,像某种困兽在笼中无意识地抓挠。
许明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那串数字已经调出,只需轻轻一触。
丁子俊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仿佛有看不见的线在拉扯他的皮肉。
包厢里残留的酒精气味混着冷气,吸进肺里带着针扎似的凉。
“没有余地。”
许明的声音不高,字与字之间留出短暂的空白,像在数着什么。
冯少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侧过身,目光掠过许明的肩膀,落在丁子俊绷紧的侧脸上,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但意思已经摊开了——别试了,这人真做得出来。
丁子俊忽然笑出声。
那笑声短促、干涩,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碎玻璃在铁皮上刮过。
他点了点头,视线却像淬过冰的钉子,钉在许明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
我记住了。”
他说。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仿佛要把它们刻进空气里。
说完,他转向卫生间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在上面停留了比正常更长的一秒,然后转身朝外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只有身体带起的一阵风。
冯少峰立刻跟了上去,脚步有些仓促,经过许明身边时,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仿佛要避开某种看不见的触碰。
房间里安静下来。
马博骞扶着桌沿站稳,呼吸还有些重,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包厢门,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抬手抹了把脸。”
我真够笨的。”
他低声说,声音里混着懊恼和一种迟来的后怕,“早该想到的……早该……”
许明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