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迅收敛了翻腾的思绪,下颌微微抬起,目光迎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她的声音比窗外的暮色更沉:“许先生,我说过,我正在处理事务。
您若有事,请直说;若无,门在那边。”
她本不愿见到这个人。
上一次交锋留下的无形压力,至今仍在胸腔里残留着些许重量。
所以,当电话响起,看到那个名字时,她按下了拒绝。
可对方坚持说有要事相商,她才勉强同意这次会面。
然而此刻,那双眼睛里流转的神色……哪里有一丝一毫谈论正事的意味?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向前迈了两步。
杨蜜绷紧脊背,决定这次绝不后退。
她要直视他,维持这脆弱的对峙。
可当他的身躯倾近,衣料几乎相触的刹那,她还是本能地向后仰去,同时伸出手,试图抵住那逼近的胸膛,将自己从办公桌与来者构成的狭小空间里解脱出来。
——然后厉声警告他,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但她的动作早已被预判。
指尖还未触及对方衣襟,腕骨便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攫住,一拧,一压。
天旋地转间,她的视野骤然改变:原本背对着的宽大木质桌面,此刻已横亘在眼前。
慌乱瞬间窜上脊背,但理智尚未完全撤离。
她压低嗓音,每个字都浸着怒意:“松手。
姓许的,你看清楚场合。”
温热的呼吸忽然拂过耳廓,带来一句压低的询问:“杨总,猜猜看,我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见到你时,心里转着什么念头?”
还能是什么念头?你现在不正打算将那些念头付诸实施么?她奋力挣动,却感觉钳制自己的力道愈沉重。
愤怒之中,她挤出一句提醒:“这间房的墙壁……并不太厚。”
言下之意是警告:动静若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男人却低笑了一声,浑不在意。”
不打紧。
你的那位助理,向来很懂规矩。”
他的声音更近,几乎贴着皮肤滑入耳中,“至于声音……呵,我记得很清楚,上一回,杨总可是忍得相当辛苦呢。”
那一夜,她死死咬住嘴唇,硬是将所有颤音都锁在喉间,试图证明自己并未沉溺其中。
那不过是自尊心在负隅顽抗,为自己披上一块摇摇欲坠的遮羞布罢了。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合拢时,杨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没能控制住那声短促的喘息。
她迅调整表情,可眼底未散的雾气与脸颊残留的温度早已出卖了一切。
她没料到,那夜仓促遮掩的失态,竟成了此刻他闯入她私人领域的由头。
他甚至用那样轻慢的语气,评价她所谓的“耐力”
他对自己究竟有几分斤两,难道毫无自知之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