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赵露丝是怎么站上那个位置的。
建宁公主的名字几乎成了某种通行证,让她的名字在短短几个月内被塞进各种头条、榜单、代言合同的页。
甚至有人开始拿她和关格格放在同一杆秤上比较——虽然那杆秤本身就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微微摇晃。
所以当许明说出那句话时,白漉捏着剧本边缘的指节有些白。
“延禧攻略……”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剧名,声音轻得像在试探水温,“能像建宁公主那样?”
“能。”
许明的回答没有停顿。
他转过脸,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瞳孔里碎成流动的色块。”
拍完这部剧,你脚下的路会不一样。”
文永珊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
她没说话,但眉梢扬起的弧度已经写满了质疑。
空气里飘着她香水后调的味道,某种清冷的木质香,此刻却像凝固的雾。
许明看见了她的表情。
他没解释,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飞倒退的夜景。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时间会自己开口说话。
他记得那部剧。
记得它出现得迟了,迟了好些年,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清宫戏的池塘早就挤满了相似的鱼群,鳞片反射着雷同的光。
可那条叫明璎珞的鱼不一样——她游动的姿态,她摆尾的力度,她甚至会在必要的时候跃出水面,溅起让整个池塘都不得不注意的水花。
吴瑾言的名字曾经多么陌生。
然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开始拼写那三个字。
许明在脑海里勾勒那个位置,现它比许多人想象得都要高。
而白漉……白漉起点更高。
她站立的台阶已经让许多人需要仰视。
如果再加上那部剧的推力——
前提是她能抓住那个角色。
但许明不担心这个。
他看过那些片段,在另一个时空的屏幕里。
明璎珞不需要多么深沉的演技,她需要的是某种特质:眼睛里的倔强,嘴角绷紧时的弧度,转身时衣摆划出的决绝线条。
白漉有这些。
她只是还没学会把它们全部拧成一股绳。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部剧……
记忆里浮出另一个身影。
秦蓝。
那个名字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光泽,像藏在檀木匣子里的玉。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许明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过于漫长的沉默。
引擎的低鸣趁机钻进来,填补了话语之间的空隙。”
你只管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