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叔却说,“这两天我给他打电话,也是他那个秘书接的,说是在忙南洋那块新矿的事,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王葵“哦”
了一声,对他们生意上的事没什么兴趣。
米叔也没多说,嘱咐了两句“注意身体”
“按时吃饭”
之类的话,便挂了。
午后骄阳似火,王葵闲来无事,拖了把椅子到衣柜前,把上层压着的几床旧被子一床一床搬下来,抱到阳台搭好。
衣柜清空后,她伸手往深处摸了摸,够到了一个铁盒子。
是那种老式饼干铁盒子,边角生锈,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放着几张照片,都是她小时候的照片,背景从老房子的院子,到动物园前那只石老虎的背上,跨度大约有十年之久。
可惜,照片大多没有塑封,上面斑斑驳驳的痕迹,好多张人脸都模糊一片了。
她不是天生好记性的那类人,只能从身高和穿着上判断出当时大概几岁,又在哪里。
正翻着老照片失神,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王葵走过去一看,是陈晴玉,顿时挑了下眉,接起来就笑,“喂,昨晚过得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没好气的回答,“吃好睡好,过得可好了。”
她正想再调侃两句,却听陈晴玉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犹豫,“王葵,你最近手头宽不宽裕啊?我想借点钱。”
王葵把到嘴边的玩笑话咽了回去,“你要多少?”
“十万……”
陈晴玉像怕被拒绝一样,又飞快改口,“五万也行!家里出了点事,还差一点……我准备找份工去打,这钱我不会拖太久的。”
听着她那不自然的语气,王葵没有多问,只是想了想,“五万应该可以,我一会去银行看看。”
她平时出去玩,刷的都是那臭老男人的信用卡副卡,偶尔也会取点钱存自己账上,但她物欲不高,额度从没细看过,倒是这两次出去玩挥霍了些,不确定还剩多少。
听她这么说,陈晴玉像是松了口气,“……谢了。”
挂了电话后,王葵先把微信里存的五万零钱转了过去,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揣着两张卡出了门。
出乎她意料的是,atm机上显示的可用额度不是一般高,但单日取现限额卡着,数字再多也变不了现。
王葵思来想去,还是给她老爹打了通电话。
接起来的又是阿路。
听她张口又是十万时,阿路很谨慎地问,“小姐,你是不是被诈骗了?”
换作平时王葵早就怼回去了,但今天真的有求于人,便耐着性子,编了个理由,“没有,我看中了一只翡翠镯子。”
阿路疑惑道,“我记得王总之前拍下过一只帝王绿手镯,你很嫌弃,说不如啤酒瓶做的来着。”
她噎了一下,搜肠刮肚地解释,“此一时彼一时,我突然开窍了,还想买点亮晶晶的珠宝什么的。”
阿路没松口,“王总说过,你看上的东西可以发给他,让他来买。”
王葵终于没忍住,质问道,“他防着我?”
“不,只是怕你被骗。”
阿路顿了顿,“小姐,你今天这么有耐心,要这十万,到底派什么用场?”
王葵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我有个关系挺好的室友,叫陈晴玉,家里出了点事,急需十万块钱。我答应人家了,但他那张信用卡一天只能取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