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望无际的焦土。
梦里的王葵刚站稳,一头巨大的黑影便翻卷至眼前。
天狗皮毛底下流动炉火般的纹路,亮着两簇苍白色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你在哪里碰到的幻蓝斑蛱?”
几天不入梦,王葵还以为这狗东西终于安分了。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决定还是沿用老策略——冷暴力。
天狗却猛地拔高声音:“幻蓝斑蛱蜕变时抖落的鳞粉,沾上皮肤就会抽你的生机!这可比水毒那次厉害多了!我忙活了半天才把它清掉,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王葵抬眸看它:“什么水毒,什么幻蓝斑蛱?”
又突然想起来:“你说那只蓝色蝴蝶?就那么一只,从人体里钻出来的,被我拍死了。”
天狗一噎,几乎咬牙切齿:“打死也没用。鳞粉是它蜕变时就散出去的,离得近必然会吸进去。你在哪碰到的?”
王葵反问:“你不是能看到,能听到么?”
天狗沉默了几息,闷声开口:“只是一种模糊的感应,我并非全知全能。”
王葵恍然:“哦,那我没想错,寄生虫。”
这话让天狗很生气:“……蠢人有蠢福。要不是我,你早死一万回了。”
王葵冷哼:“我死了你也会死。”
天狗压根没意识到她在试探,略带恼意的声音压下来,像不得不咽下那口气:“对,我确实不会让你死,但我也求你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又暴躁开了:“不要再作死了!!!”
大概是懒得再看她那张讨人嫌的脸,一道巨大的爪影带着热浪朝她迎面盖下来。
王葵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光已经亮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果然是狗,没什么心眼……”
她翻了个身,从枕下摸出手机。
已经十一点半了。
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王葵愣了一下,连忙向领班发了条请假信息,然后才看到,凡心早上回复了——
【还ok】
这回复看不出什么名堂,放在以前,她大抵只觉得高冷,但当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鲜鱼那张随性松散的脸,再看这俩字,语气就变了味儿。
刚点完外卖,米叔的电话来了,声音带着一贯的关切,问她最近活儿干得怎么样、累不累。
“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就是昨晚刷视频刷太晚,今天睡过头了。”
她刻意解释了一句。
米叔也是个大忙人,她前脚刚请假,后脚电话就打来了,她可不觉得是巧合。
“没事就行。”
米叔像是松了口气,顿了一下问,“对了,你最近跟你爸联系过没?”
王葵撇了一下嘴,“昨天刚想联系,他没理我,让阿路接的。”
“这样啊。”
米叔斟酌了一下,“那我晚点去他公司说说,你一个小姑娘,哪能天天干那些粗活累活。”
王葵不解,“这种事打个电话就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