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的人来查。这话里的意思,赵大勇已经怀疑明义了?
沈孝儒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接下来的两天,沈明义照常照顾他,端药送饭,嘘寒问暖。可沈孝儒看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带着审视。
第三天夜里,李大牛来了。
“沈先生,有进展。”
李大牛压低声音,“那个刘二娃,生前跟沈明义走动最勤。有人看见,伏击前两天夜里,沈明义单独出过营地,往北边去了。”
沈孝儒的心猛地一沉。
“往北边?”
他哑着嗓子问,“北边是哪儿?”
“县城方向。”
李大牛盯着他的眼睛,“沈先生,这事你心里得有数。赵团长说了,如果查实是沈明义,该咋办你拿主意。但有一条,不能让他跑了。”
沈孝儒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
李大牛走后,沈孝儒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明义小时候,饿得面黄肌瘦,却把仅有的半个窝头塞给他;想起明义第一次打枪,紧张得手抖,却咬着牙说:
“哥,我要跟你一起打鬼子”
;想起每次行动前,明义总是帮他检查装备,叮嘱他小心……
这样的人,会是内奸?
可那些疑点,又怎么解释?他想起伏击那天,明义架着他逃跑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当时他以为是担心自己的伤,现在想来,那慌张里,是不是藏着别的什么?
“明义。”
他突然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明义掀开门帘进来:
“哥,你叫我?”
“坐下。”
沈孝儒指着炕沿,“我有话问你。”
沈明义坐下,借着油灯的光,他看到沈孝儒的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哥,出啥事了?”
“伏击前两天夜里,你出去过?”
沈明义一愣,随即点头:“是,出去过。”
“去哪儿了?”
“就……就在营地外头走了走。”
沈明义的声音有些虚,“那天心里闷,睡不着,就出去透透气。”
“透气?”
沈孝儒盯着他,“透到县城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