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努力想要跟上教学的节奏,但他还是很快就崩溃了,对着镜子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自己错了再也不敢了,却只换来身后一声近乎冷酷的低笑:“犯错的孩子就要被惩罚。听话,受着。”
最后他无力地瘫在床铺上,看着晏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本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想法,伸出爪子,捏了一把男人的胸肌。
晏祁冷笑一声,五指插入发丝间,将被汗湿的碎发向后捋,姿态性。感得叫已经被他敦得神情恍惚的明瑾瞬间直了眼。
男人俯身而下,用一如既往的温和语调、带着一丝丝愉悦的气喘说道:“长本事了啊。”
这一天,明瑾终于明白了,一个三十多年洁身自好的老男人究竟有多可怕,顺便亲身体验了一遍,晏祁那方面究竟有没有问题。
第二日傍晚,雪停了。
明瑾被裹在厚厚的棉被里,被晏祁抱上了马车,为了防止他染上风寒,晏祁还命人在车厢里放了两个暖炉,烤得明瑾一头都是汗。
他坐上马车时,看到的就是浑身冒着热腾腾白气的少年喘着气,从春卷似的棉被里奋力挣扎出来的场景。
晏祁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容,自然地坐在他身侧,将明瑾的上半身搂过来,大手捏了捏那纤细的脖颈:“不再睡会儿了?”
“再睡就睡成猪了。”
明瑾抱怨道。
他扭了扭身子,还是觉得酸痛,干脆在晏祁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从出发前晏祁特意找来的厚坐垫底下摸出一本书。
晏祁瞅了一眼,发现是关于灵异志怪的话本,他对这个不感兴趣,明瑾平时要看他也不阻拦,但……
“别在车上看,太晃。”
出发后不久,他便将明瑾手中的书册抽走,见少年不满地挣扎起来,晏祁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顶:“等回京之后再看吧,出来太久,这次赶路的时间要比平时少,基本没有太多空闲供咱们下车休息。”
明瑾闭着眼睛听着,半晌,他蔫蔫地问道:“你不会回京之后又大变活人了吧。”
“何为大变活人?”
“就是变脸,”
明瑾清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来,“就像‘你该叫朕父皇了’这样。”
晏祁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不对。”
他说。
明瑾重重地哼了一声,心想你这老东西都把我吃干抹净了,要是再死鸭子嘴硬,那他今天非要以下犯上殴帝三拳而走不可。
晏祁还待再开口,突然车厢一震,马车半路上停了下来。他脸色微变,沉声道:“前面发生什么了?”
须臾寂静后,内宦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陛,陛下,前方……好像是一支胡人的军队!”
——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个大剧情了,今晚请个假捋剧情[让我康康]
第84章我也并非圣人
“胡人!?”
听到禀报,晏祁和明瑾立刻绷紧了神经,明瑾更是脱口而出:“胡人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大雍境内?他们有多少人?距离这里有多远?”
“这……我们只在二里外的山谷里看到了一些零散的士卒,但那里明显有大片生灶烧火的痕迹,可能这些胡人是专门留下清理痕迹的,具体有多少人,暂时还不清楚。”
“能看出他们是哪支部族的胡人吗?”
晏祁问道。
那人立刻道:“是瓦图尔。”
“瓦图尔……”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明瑾回忆起那年拍卖会上,瓦图尔伪装成大雍人潜入,拍卖不成还想强夺寅将军的野蛮横劲,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次回去的线路和来时不同,晏祁有心想带着他去祭拜一番父母,特意选择了稍远的路线,途径数个边境城池。
危险肯定是有,但他们的人马合计超过千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禁军精锐,如此规模的正规军,一般中等规模的城镇都能攻打下来,自然不担心那些不成气候的流匪劫盗之徒。
但胡人可不一样。
胡人民风彪悍,在非战时也经常南下劫掠大雍百姓,但通常,他们都是几十上百人抱团,即抢即走,如同蝗虫过境,很少有大批人马集结出现在边境的情况。
或许瓦图尔是个例外?
听说他们的新任首领很推崇大雍的文化,但同时又对大雍人的软弱嗤之以鼻,颇有种自己才是中原文化正统的诡异自豪感。
明瑾一边想着,一边把目光投向身边的晏祁,心道难不成,瓦图尔是打算再度与大雍开战吗?
可据他所知,瓦图尔应该还没有完全统一北方的各部族吧。
“再派人去探查一番,但切莫打草惊蛇。”
晏祁命令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