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自己一人,留在泥淖里被淤泥慢慢淹没,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感觉到膝上少年的身躯变得格外僵硬,晏祁的动作一顿,放下戒尺,强硬地把人的脸扳了过来。
“你哭什么?”
他苦恼道。
“我不能哭吗?”
明瑾恨不得一口咬掉他一块肉,一双浸着泪光的眸子亮得惊人,“上次也是,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既然不想跟我有这样不清不白的关系,那你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
“是你先越线的,”
晏祁沉声指出,回忆起那天的往事,声音中也不免染上了几分火气,甚至连自称都忘了,“那天我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你这小王八蛋骑到我身上——你知道那天我有多窝火憋气吗!?”
明瑾的理直气壮被精准打击,气焰也稍稍回缩了几分。
晏祁见状,故意冷下脸来,继续质问道:“还有你走后,居然连件衣服也不给我披,就没想过万一有人进来,看到我那副模样躺在那儿,朕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明瑾想到那幅画面,没忍住,当场破涕为笑。
“活该!”
他啐道。
“没良心的小王八蛋,光顾着自己爽了。”
晏祁捏住他的下巴,想把人抱着坐在自己怀里,奈何明瑾捂着伤痕累累的臀痛呼一声,他顿了顿,换了个姿势,岔开双腿,叫明瑾的腿分开环着自己的腰坐。
明瑾趁机一脚丫把那万恶的戒尺蹬远了些。
晏祁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只当没看见,他的指尖顺着少年光滑的脊背,自下而上地摩挲着,皮革的触感叫明瑾下意识战栗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虽然你是大错特错,但朕这半年来,也思考反省了一些事情,”
晏祁叹息道,“朕也有错。”
他在怒极之下甚至都自暴自弃地想过,要不干脆就满足这孩子的愿望好了,把明瑾变成自己的禁。脔,皇后也罢,男宠也好,不过都只是一个头衔罢了,他想要,给他便是。
可终究还是不忍心。
“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凭借你的才华和能力,不能局限于后宫的方寸之中,”
晏祁细细抚摸着这孩子的眉眼,耐下性子劝诫道,“如今我们各自分别半年,也都冷静了不少,告诉我,你的想法还是和从前一样吗?”
明瑾摇了摇头。
但他嘟囔道:“我可没看你刚才抽我的时候有多冷静。”
他的屁。股明天肯定会肿的!
“这是你活该。”
晏祁原话奉还,见明瑾嘴撅得老高,都快能挂油瓶了,他忽然轻笑一声,把戴着皮革手套的右手凑到明瑾唇边。
“干嘛?”
明瑾没好气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像是被戳到尾巴的兔子一样,瞬间警觉地挺直了脊背,捂脸道:“打人不打脸啊!”
“不打,”
晏祁哄道,低沉的嗓音震得明瑾的耳膜都有些麻痒,“只要你听话,以后都不打了。”
明瑾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慢慢把脸扭了回来。
“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
晏祁叹息着回答,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薄唇冷酷地吐出一个字来,带着命令的口吻,“咬。”
少年看了看晏祁的手套,又看了看晏祁,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叫他把自己的手套咬掉。
……真变。态啊。
明瑾再次在心里感叹。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吃这一套,一颗心在胸膛里咚咚直跳,明瑾抿了抿唇,低下头,牙齿咬住了晏祁手套的指尖,一点点、缓慢地将那手套脱了下来,丢到床下。
“另一只。”
明瑾也依言照做了。
晏祁的大手掐住他的腰,这回,他们是真的毫无阻隔地肌肤相贴了。他夸赞道:“这才是听话的乖孩子。”
明瑾的脸颊泛起了红,这红晕一直从耳根弥漫到脖颈,他的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晏祁今日,好像有哪里和从前不一样了。
“方才还没说完,”
晏祁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他通红欲滴的耳垂,金眸暗沉地注视着怀中的明瑾,“经此一遭,朕才突然想起来,关于人伦大事,朕还没有教过你。”
“今日,便手把手叫你感受一番。”
白皙的身躯飞快地染上薄粉,明瑾呜咽着拼命摇头,说好撑,吃不下了,但又在晏祁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教诲下,颤抖着改了口,抬起痉挛的指尖,在小腹上按了按,恍惚着说是在这个位置,获得了教导者一个奖励的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