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手掌一直有种在抓仙人掌的刺痛感,比起刚被铁尺打的疼痛自然不值一提,但那种疼痛是深入绵延的,明瑾刚刚还在苦恼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呢,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办法。
“以后……”
晏祁说这话时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吉利,但还是觉得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以后,像这种跌打肿痛的伤势,记得先冰敷,缓解后涂上活血化瘀的药膏揉开,听到没?”
明瑾“嗯”
了一声,小声道:“但我觉得还有一种更好的办法。”
“什么?”
“直接来找先生啊。”
晏祁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像明瑾预料中的那样,说些什么“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
、“要独立更生”
之类的老生常谈,相反,还点了点头:“也可以。”
明瑾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
晏祁挑眉问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是……”
明瑾出神地望着他,忽然紧张起来,做贼似地朝外面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喂,你真是晏祁吗?回来的是不是替身?”
晏祁:“…………”
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一种近乎迷惑不解的表情。
明瑾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几遍,似乎还有想要上手捏捏的想法,在发现晏祁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善时,他终于讪讪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开个玩笑,”
他嘟囔道,“只是好奇,怎么出去端一趟水,态度变化这么大,跟换人了似的。”
晏祁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熊孩子。
“若是你想要先前那个,我也可以换回来。”
“那还是算了,”
明瑾立刻道,“我喜欢现在这个。”
晏祁安静了一会儿,垂眸注视着铜盆中波光粼粼的水面。
“为什么?”
他问道。
“啊?我就随口一说而已,”
明瑾干笑一声,但见晏祁似乎是真心提问,便绞尽脑汁地回答道,“可能是先生现在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从前咱们相处的状态吧,没有那么……紧绷?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晏祁默然,半晌,抬起手,又摸了摸他的头。
“好。”
他说,“那咱们就这样就好。”
明瑾这下是真的受宠若惊了。
因为就算是以往,假如自己不是表现得特别好,晏祁也很少会这样鼓励他,一般都只是淡淡地颔首,或是说上一句“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就已经足够让他高兴了。
难不成,这就是苦肉计的效果?
“看来这顿打挨得还挺值。”
他看着自己青紫的掌心,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是吗?”
晏祁朝他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看得明瑾后背寒毛直竖,“手可以拿出来了,来,为师替你上药。”
明瑾:“…………”
明瑾:“啊——疼疼疼!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啊啊啊啊啊——”
虽然晏祁没用多大劲,但明瑾依然疼得死去活来,要不是被晏祁强硬地按在怀里,他估计都能滚下床去。
好不容易把淤血揉开部分,明瑾已经是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再度浸湿了中衣,白色的单薄衣料紧贴在少年胸前,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里面的两枚樱果若隐若现。
晏祁只看了一眼,就紧着嗓子移开了视线。
他觉得差不多了,转而用拇指轻轻揉。捏着明瑾的指根。
少年身躯的战栗一路传导至他的指尖,听着那带着哭腔、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晏祁用力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有些粗鲁地拽住了明瑾第无数次想要往回缩的手,哑声道:“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骗子。一刻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明瑾实在被他折腾得没力气了,只能用头顶着晏祁的肩膀,紧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那对自己来说相当于酷刑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