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泽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紧紧盯着云锦珣,眼底有不甘,有不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可以拿这些来试图解释这么多年的一切,那苏韵呢?”
云锦珣的面容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已死之人,何须再谈前缘。”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皇权斗争,我作为一个不该活下来的存在,无论假死与否,最终走的路也不过是条不归路。”
他看着沈璟泽,一字一句:
“难不成你想让她隐姓埋名,跟着我一生?”
“你怎知她不愿?”
云锦若反驳道。
“是我不愿!”
云锦珣难得多了几分疾言厉色,像是一块温润的玉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那些从未示人的、血淋淋的东西。
“当年将事实告知她,换来她生死相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让她像老鼠一般跟着我东躲西藏,丢弃名姓,一辈子活在黑暗当中——”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一人,难道还不够吗?”
那声音里有压抑太久的痛苦,有深到骨子里的孤独,有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一层薄薄的平静裹着,底下惊涛骇浪,上面波澜不惊。
“这不是爱。”
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地碎了。
“是累赘,是绑缚。”
他看向云锦若,目光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决绝。
“锦若,就算苏家待她不好,可是她仍旧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大小姐——明媚,自由。”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在说一个梦,“她的身边,陪伴的应该也是一群肆意明媚的人,应该自由地欢笑。”
而不是被困在黑暗中,陪着一个本该死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