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答应,也没拒绝。”
云涯说:“他说得很清楚,我需要做的,只是看着。事后若有人问起,如实说就行。”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听起来像是来交代后事的。”
江晚晴闻言,心中微微一紧。
交代后事?
一个合道期修士,深夜孤身来访,请人做见证,还说“日后若有缘请你喝酒”
……
她看向云涯,轻声问:“师叔,他……会死吗?”
云涯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
“会。”
他说:“但不是今晚。”
他转过头,看向洛璃:“你方才应该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有血煞气息。”
洛璃点头。
“那种气息,不是杀几只妖兽、斩几个邪修能养出来的。”
云涯说:“是常年与血煞为伴,以血煞为修,才有的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
“以血煞入道,本就是邪路。能修到合道,已是极限。渡劫那关……他过不去的。”
江晚晴听懂了。
她想起方才云涯对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执念太深,已堕入魔道,炼人丹,修血煞,合道已是顶点。”
那不是嘲讽,是陈述。
是云涯看穿了他命运的终点,而那人自己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今晚来……”
江晚晴喃喃道。
“来做最后的事。”
云涯接过她的话:“把该做的做了,把该交代的交代了。然后……”
他没有说完。
但两人都明白了。
然后,去赴一场必死的局。
云涯淡淡道:“丹鼎仙宗若真如他所说,有人想守旧,有人想革新,争了千百万年……那这场内乱,迟早会来。
只是被他这血月教的身份,搅得更复杂了。”
“他为什么找你?”
洛璃问。
云涯笑了。
“本来他们应该是想找你两人的,但我的出现让他将目光转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