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
“云行走有没有想过,血月教的人,为何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丹鼎仙宗的眼皮底下,一待就是三天?”
云涯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书生,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你是说……”
书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云涯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丹鼎仙宗已经内乱到如此程度了吗?”
书生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却也更加复杂。
“天机阁啊……”
他低声感叹,摇了摇头:“呵呵。”
他没有追问云涯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也没有否认。
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清俊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云行走。”
他背对着云涯,声音飘忽:“有些事,不是内乱两个字能说清的。是规矩,是人心,是上古积累下来的恩怨,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执念。”
他转过身,看向云涯,目光坦然:
“有人觉得,丹药是丹鼎仙宗的根,根不能烂。有人觉得,根已经烂了,不如砍了重来。有人想守,有人想改。争了千百万年了,争不出结果。”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如今……不想再争了。”
云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书生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云行走,”
他说:“我要你做的,很简单。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在眼里。等一切尘埃落定,若有人问起,你如实说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云涯:
“我保证,不会波及客栈。你身边那两位姑娘,这段时间最好也别出门。等事情结束,自有人来请你们。”
云涯挑眉:“这是威胁?”
“是提醒。”
书生认真道:“客栈之内,我保你们平安。客栈之外……不好说。”
云涯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
书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