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的说谎:“也只是会煮面而已。”
“面很好吃。”
江砚淡声道:“我没想到你会在厨房。”
沈鸢沉默,怕自己多说多错,赶紧转移话题:“郎君明日若是出门要记得带伞,兴许会下雨。”
江砚微讶:“你还会看天象?”
沈鸢有些得意,嘴角扬起。
她很会看天气,在小时流浪的时候,她总能很快判断什么时候会下雨,然后迅速找个地方躲起来。
发烧很难受,她也没有药吃,只能硬扛。
有很多次她都以为自己要在破庙里烧死了。
可是这些不是二姑娘该会的,沈鸢道:“也不是很会,只是看着今晚的天这么阴,随意猜测的。”
“嗯,我会记得。”
江砚随意回答。
厨房离净水居不远,很快就走到,江砚脚步挺住。
沈鸢走过去,发现郎君好像在想什么。
最后她出声:“今日多谢郎君,郎君也早些回去休息。”
江砚沉默半晌:“……嗯。”
沈鸢说完,转身回到院子里,而江砚却在净水居外面驻足许久。
他看着面前的身影进到房间中,房门关闭,江砚依旧在犹豫。
春风徐徐,院子里若有似无的飘过来一些花香,和那日在山上她发间的味道一样。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他在山上的感觉。
他站在净水居外面,发现自己一次都没进过这个院子,他甚至不知道她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他们是夫妻,早就应该圆房,可是他连她的院子都没有进过。
他其实甚至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可是这样进去会不会有些贸然。
他在净水居外站了不知多久,最后还是觉得等他们再接触几次,不再陌生和尴尬的时候,再与她提圆房的事比较好。
江砚沉默回身离开,回到清晖院时顺安正在等他。
顺安:“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江砚摆手,脸上带着暖色。
他不过就是在净水居外面站了一会,身上就若有似无的沾染上鸢尾的香气。
他道:“无事,只是出去转转,打水来,我要沐浴。”
“是。”
顺安迅速应道,随即他说起另外一件事:“公子,明日就是二皇子宴请的日子,公子还是早些休息。”
江砚的表情蓦地泛冷。
*
沈鸢心如擂鼓,她快速地跑进屋里关上门,自己靠在门上平缓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郎君的距离在和她越来越近。
她从没想到郎君会把她送回来,甚至郎君会有一天能吃下她亲手做的面,还说很好吃。
刚刚他们在厨房,像是一对平常夫妻。
这是不是说明,郎君并不厌烦她?
沈鸢紧紧咬着唇,心底欣喜将她笼罩。
她一帧帧回忆,来判断到底是不是自己错觉。
她并没有被人喜欢过,可是她清楚地记得她在做乞丐的时候别人厌恶的神情。
郎君却不是这样,哪怕二姑娘的名声不好,郎君也没有同他人一样轻蔑和轻视。
郎君是个好人。
而她或许可以确定,郎君并不厌烦她。
喜悦的神情压抑不住,沈鸢咬着唇警告自己。
她不敢再奢求郎君喜欢她。
只是让她这么靠近,靠近一点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