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说刚刚清账,是之前的生意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本朝入朝为官之后便不可以再做生意,郎君琼林宴之后便将手上的生意全部清算卖掉,只剩下一些置办的田产地产留在手上。
“嗯,已经处理妥当。”
沈鸢听着,心下又佩服起郎君。
郎君手上的生意不少,不过短短一些时日,他都能将其处理妥当。
郎君这般聪明的人,日后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沈鸢这么想着,她由衷道:“郎君这几日辛苦了,如今还不知道圣上会给郎君什么官做,不过郎君这般厉害,一定作什么都能做好。”
做什么都能做好吗?
江砚微愣。
他能听出来她不是在挖苦,更没有阴阳怪气,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他能做好。
可是……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算账,今日终于算清,将买卖契据签妥,已经好久没有睡足。
他十分疲惫,本以为在处理完之后就会轻松,可并不是这样。
直到最后一笔账清算结束,将账本合上,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手上的生意全部清空,代表他与以前的联系全部切断,他要正式进入官场。
可是那条官场的路,是父亲逼着他的,他不愿意选择的。
与二皇子为伍,不辨是非明哲保侯府荣耀。
是他不想要做的。
他像是渐渐走进一片浓雾中,看不到方向。
也没有一处着点。
他没有回屋睡下,想着出来逛逛,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最后竟然走到了厨房。
原本这个时间厨房应当什么都没有了,可他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她。
她,一碗热腾腾的面,都在他意料之外。
但好像,他并不排斥。
想到这,江砚起身,将已经吃完的空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沈鸢面前,温声道:“这些等着明日厨娘们来做,今日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第19章“沈鸢,你可真是好命。……
沈鸢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手里的面团被她紧张的捏住:“郎君这几日没休息好,要不直接回去?”
沈鸢怕江砚只是随口一说的礼貌。
哪知道江砚淡声道:“无事,我送你回去。”
“嗯。”
沈鸢微微低头,忍下心中的悸动,她麻利地将手洗好,跟上江砚一起往回走。
周遭寂静,连呼吸和脚步声都变得清晰。
沈鸢悄悄地看江砚的背影,发现郎君不壮,带着文人的斯文。
可是在接住她的时候,他的力气却很大。
“兄长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可有什么难处?”
江砚边走边说。
沈鸢想起今日婆子们罢工的事,可最后还是没说。
左右已经解决了,现在再和郎君说的话,好像是在告状。
长嘴八舌的郎君肯定不会喜欢。
沈鸢:“没事,一切都很好。”
江砚:“那就好,若是有什么事你便去找母亲或者是徐嬷嬷。”
沈鸢垂眸:“好。”
或许是因为一碗热面下肚,江砚的心里舒服很多,也想跟人说话。
他随意说道:“没想到你还会煮面。”
沈鸢愣住。
在郎君的心中,她应该是像二姑娘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做,只要说说话就有人帮她解决。
郎君不会发现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