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弹你‘近储干政’。”
“你如何答?”
她垂。
声音平静。
“臣无近储之意。”
“只陈案。”
御史冷声:
“陈案为何屡与三殿下同?”
她抬眼。
目光清亮。
“因三殿下听案。”
殿内有细微骚动,不是辩解,是事实,谁主案,便向谁陈议。
御史再问:
“你知不知,朝中已议你‘附皇子’?”
“听闻。”
“为何不避?”
她静了一息,这一息很短,却仿佛让殿上所有人都等了一次心跳。
“若避而退案,是因人。”
“若因人退案,才是真附。”
殿上寂然,这句话没有锋芒,却极重,避,是承认人重于案,退,是承认人可左右制度,她反其道而行。
皇帝目光微深。
他忽然问:
“你可愿回内府?”
这是一条退路极体面回内府,是原职无过,无罚风止,议散,沈昭宁明白,只要点头,一切归于平静,但那意味着,她承认了弹劾的合理。
她承认,“近储”
确实需要避。
她缓缓道:
“若皇上以纲常为重,臣愿回。”
“若以案为重,臣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