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清储议。”
殿内无人附和,也无人反对,兵部尚书垂目,礼部尚书神色如常,中书几位老臣面色不动。每个人都在等,等皇帝看向谁,皇帝没有看沈昭宁,她本不在朝列,皇帝缓缓转目,看向三皇子。
“你如何看?”
这一问,将他直接推至风口,不是问沈昭宁,是问他,不是问外厅,是问储影,三皇子出列。
他步伐不急不缓,神色沉静。跪下时衣摆铺陈在青石地上,声响极轻。
“盐税案与军饷案,皆由儿臣决断。”
“协理不过陈议。”
“案由儿臣主理,章由儿臣定夺。”
“若有越界,责在儿臣。”
这一句,将矛头揽到自己身上,殿内有极细微的吸气声。
御史立刻道:
“殿下身为皇子,自当纳言。”
“但纳言有度。”
“外厅之职,本不应与储位相涉。”
三皇子神色未动。
“本王未立储。”
殿中空气骤冷,这是极锋利的一句,未立储,储位未定,储议本就是虚影,御史低头,却不退。
“正因未立,更应避嫌。”
“储位未定,更需清明。”
话锋终于点破,不是她,是储,不是越界,是影子,皇帝沉默很久,他没有立刻定论,而是缓缓问:
“沈昭宁何在?”
内侍上前一步。
“候于殿外。”
“宣。”
殿门开启,晨光自门外泻入,照在殿砖之上。沈昭宁缓步入内,她早已知今日之势,御史联名,不可能无风,昨日夜里,中书外厅的灯燃至三更,她却未曾多言。她知道,有些风,避不掉,她行礼如常,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皇帝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