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刀鱼声音疲惫,“可‘食魇’从未消失。他们换了一种方式,用‘食’、用‘预制菜’、用‘算法推荐’,一点点吃掉‘真味’。你儿子不愿继承,你孙子从未进过厨房。最后,你成了唯一的‘守灶人’,守着一口空灶,等火熄。”
他抬起手,掌心一道红痕,早已黯淡无光。
“你最后,是饿死的。”
他轻声说,“不是没饭吃,是……没人给你做饭了。”
巴刀鱼浑身冷。
这不是恐吓。
是**真**。
他看见自己孤独地坐在“刀鱼小灶”
里,灶火将熄,锅中无物。窗外,霓虹闪烁,广告牌上写着:“aI智能炒菜机,三分钟出餐,味如母亲手作。”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
火,灭了。
味,绝了。
“这就是……结局?”
巴刀鱼声音抖。
“不。”
老巴刀鱼摇头,“这是**可能**。你还有选择。”
“什么选择?”
“放弃。”
老巴刀鱼说,“别取‘寂泥’。别炼‘黑陶煨寂’。带着娃娃鱼和酸菜汤,离开这城。找个小镇,开个小店,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让他学炒蛋,别学守灶。这才是‘生’。”
巴刀鱼沉默。
他想。
他真的想。
可他抬头,看向那口燃烧的巨锅。
锅中灰焰,映出万千画面——
老王在吃“记忆鱼”
,笑着说:“真香。”
张姨对着空屋说:“儿子,妈给你留饭。”
外卖小哥在深夜啃冷盒饭,屏幕亮着:“您有新的订单。”
“他们……还在等一口热汤。”
巴刀鱼低语。
“可你救不了所有人。”
老巴刀鱼说。
“救一个,算一个。”
巴刀鱼抬头,眼神如金焰,“父亲烧过。我不能躲。”
他转身,走向巨锅。
“你要做什么?”
老巴刀鱼问。